「他现在急需炮灰与仆从军来充当他们的肉盾,替他们去送死,只要有人在前面顶著,就算知道咱们在划水,他也会指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我们只需要保证他们那支「云中之军」一直在前面死扛著,就是我们侧翼进度慢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中行说摊了摊手。
冒顿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腰间的刀柄,中行说的话虽然阴损,但确实是眼下减低损失的好办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头啊。
「报——!」
「单于!苏烈那边又派人来了!」
帐外又传来一声急报,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混帐!就这么想我们去送死吗!」
冒顿勃然大怒,刚要发作,却被中行说一把拉住。
「单于,忍一时之气,方能图万世基业。」
中行说的眼神坚定无比。
「答应他!但要提条件!」
冒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口的郁闷全都吐出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好!」
「传我将令!」
冒顿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帅案后坐下。
「在!」
帐外的亲卫连忙应道。
「命——左贤王呼衍邪,率本部五千控弦之士与一万匈奴儿郎,即刻开拔,前往玉州以北集结,听从苏烈调遣!」
「命——克拉肯、尼德霍格,随军出征,为左右先锋!」
「另外……告诉苏烈,我匈奴人虽然勇武,但这大冬天的,马匹缺乏精料,盔甲也有破损。」
冒顿顿了顿。
「请苏大帅看在同为干宸王效力的份上,先拨五万石精粮,一千副铁甲,八百张强弓作为『开拔费』!」
这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是冒顿最后的倔强了,也是他的底线,你要用人,就得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