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望吧。」
韩非眼神黯淡。
「若是韩国亡了,我这一身所学,又有何用?法家之术,需得有国可治,有君可辅啊……」
就在两人忐忑不安的时候,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通报:
「宸王到——!」
苏夜大步流星走进殿内,身后跟著亦步亦趋的高颎。
他今日没穿那身繁琐的王冕服,而是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著玉带,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
「臣韩国韩非,叩见干宸王殿下!」
「臣燕国使臣剧辛,叩见干宸王殿下!」
两人齐声高呼,头都不敢抬。
苏夜走到主位上坐下,并没有立刻叫起,而是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任由那茶香在殿内弥漫。
这沉默的片刻,对韩非和剧辛来说,简直比一年还漫长。
终于,苏夜放下了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哒」声。
「抬起头来。」
苏夜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剧辛身上,扫了一眼那个装著地图的盒子,然后转向了韩非。
这一看,苏夜心里也是暗赞一声:好个韩非!虽然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藏著的智慧和锐利,哪怕是在这种落魄的时候也遮掩不住。
「你就是韩非?」
苏夜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孤听说,你在韩国不受重用,还写了《孤愤》、《五蠹》来发泄不满?」
韩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位远在横州的宸王,竟然连他写过什么文章都知道?
「回殿下,确……确有其事」
「如今国难当头,臣愿以这一身所学,换韩国百姓一线生机!」
韩非说到自己的学说,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好一个『一线生机』。」
苏夜笑了,身子微微前倾。
「那你倒是说说,韩国为何会亡?秦为何会强?」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的剧辛都愣住了——这是考校学问啊!
韩非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秦之强,在耕战!在法度严明,赏罚必信!韩国之弱,在权贵当道,法度松弛,君王无……无决断!」
他一口气说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夜听完,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