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福街,顾家四合院。
凌晨四点半。
卧室里漆黑一片。
沈知娴根本没有睡。她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毛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今天是临床三期最终数据出炉的日子。她知道,子安今晚一定还在实验室里熬着。
五十亿的资金,知娴集团几乎抽空了所有的流动现金流。外界都在传她疯了,甚至有股东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弹劾她。
如果失败,知娴集团将面临灭顶之灾。
但她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她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把钱砸进去。因为那是她儿子的命,也是无数中国家庭的命。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像催命一样尖锐地响了起来!
在死寂的黑夜里,这声音刺耳得让人心脏骤停。
沈知娴猛地一颤,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了过去。
但另一只比她更大、更稳的手,抢先一步,握住了听筒。
顾既白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没有穿上衣,宽阔坚实的后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他一只手将沈知娴冰凉的手紧紧裹在掌心,另一只手,稳稳地拿起了听筒。
“喂。”顾既白的声音低沉,冷静如铁。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子安。”顾既白瞬间听出了儿子的呼吸频率,他眉头一沉,“说话。天塌下来,爸给你顶着。”
“爸……”
电话里,传来了苗子安沙哑到了极点、却又带着无尽狂喜的哽咽声。
“把电话……给我妈。”
顾既白将听筒递给了身旁的沈知娴。
沈知娴用双手死死捧住听筒,她的手抖得厉害,连声音都在发飘:“子安,妈妈在。妈妈听着呢。”
“妈……”
苗子安在电话那头,捂着脸,眼泪疯狂地砸在实验台上。他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对着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给了他无限底气和信任的女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成了。”
两个字。
仅仅只有两个字。
沈知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
“靶向清除率,百分之九十五点八。彻底碾压M国辉瑞的数据。”苗子安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这长夜的黑暗。
“成本呢?”沈知娴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颤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