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弥漫。
李周巍抬起头来,看著那沉浸在黑暗中的一片金色。
池好像是一只盘屈在乌云之中的墨麟,身躯都浸在黑暗中了,只有那一对深渊般的金色居高临下的凝视著。
而李周巍仍然站在那小小的石窟之中,仰头来看。
「身躯…
李周巍却很平静,他道:
「帝君以为,这是脱身之法么?」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黑暗之中不断回荡,上方的君王却饶有兴趣地道:
「脱…身…」
「轰隆…」
巨大的摩擦声开始在耳边响彻,那一对金色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悬浮于他的头顶,传来一股股灼热感。
「你·…」
「好像对天下局势…很了解。」
李周巍微微皱眉,并不清楚眼前的帝君为何问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轻轻地,道:
「帝君在这山下镇压已久,恐怕不知外界变化了。」
黑暗中的存在慢条斯理地道:
「哦?」
这句话落罢,池的双眼已经微微眯起,从那金色的深渊转化为如剑一般的两条细光,缓缓向后仰,显现出闲适的姿态:
「愿闻其详。」
李周巍轻声道:
「我知道,帝君如今仍有余力。」
他道:
「可戊光那一位,很快就会是当世的唯一一位金仙了。」
黑暗之中沉静了一阵。
过了许久许久,黑暗中才传来那君王冷冷的傲慢声音,如流水一般响彻:
「孤明白了…」
「这…就是你的倚仗?」
池笑道:
「你觉得…薛做还未成金仙,幽冥与螭裔便要大祸临头,于是才急匆匆修了那个小坟墓来救孤,要孤投去幽冥,为池们所用?」
李干元的笑声渐渐明显,那滚滚的黑暗在他的大笑声中很快褪去了,这才看到那石头砌成的粗糙王座上坐著的还是那个老头,只是身上的漆黑光彩似乎已经醒了过来,不断游走,压制著他的气息。这老人毫不在乎,笑道:
「薛政素有玄慧,得了孤的气象滋养,若是不能一日千里,才是值得惊诧之事。」
「你说孤…不知变化。」
池道:
「你也太小看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