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老介入,林菀就不用操心后续的事了。
如果马老再提起跟国营药厂合作的事,她就可以直接拒绝,还不用担心会得罪人。
不管马老是为了提携自己的学生,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看在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面上,林菀都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他的动机。
看诊照旧,马老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已经可以恢复部分工作了。
“林医生,我们上次说的关于治癌药物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把药品上交国家科研机构了,等他们那边有了结果,一定会下发到国营药厂生产的。”
马老明显一愣,随即笑了,“好,那就好,希望这药能早点儿面市。”
“是啊,早点儿实现量产,就能早点为需要的人减轻病痛。”
林菀没有多待,毕竟跟马老不熟,也没有太多话题聊。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马老突然问,“听说,孙博文是你师父?”
“是的,他是我的医学启蒙老师,我的医术大部分都是跟师父学的。”
“他,当年……”马老欲言又止。
林菀也没多问,直接告辞。
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会听当事人自己说。
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要么只是表象,要么有失公允,没必要听。
而且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师父自己都没追究,她也没必要非得把这件事拿到桌面上来。
林菀刚走,王志和就到了,“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没有,她已经把药方上交科研部门了。”马老摇头。
王志和磨了磨后槽牙,“说交给哪个部门了吗?”
“没说。”
“你怎么不问问?”
“我问了她就会说吗?”
“没用的老东西。”王志和转身就走。
马老太太走进来,“老马,志和这孩子?”
“唉,怪我,都怪我呀。”
“老马,你真打算就这么放任下去?”
“不然能怎么样?那些人可是……他们真敢……”
“可我们一直退让也不是办法,我们都老了,还能护着孩子们几天?”
马老死死攥着老伴的手,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我悔呀!”
这一夜,马老几乎没睡,脑海里都是大半辈子经历的事,跑马灯一样一遍一遍地过。
到了半夜,他突然爬起来,来到桌前坐下。
握笔的手有点儿抖,可当“认罪书”三个字写下后,他突然冷静下来。
把自己错信了王志和,一次次被他威逼利诱犯下的错全部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