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短短开门三秒,楚曜想起很多事。
其中记忆最深刻的有两段。
二十岁他第一次走出这间房,是用爬的,因为浑身酸痛,尤其屁股。
还是二十岁,他是被私人医院的担架抬出去的。
门开了,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吞云吐雾。
楚曜心头猛地一跳,立刻夺门而出,可对方动作更快,掐住他的后脖子直接把人拖了进去。
男人实在比他高大太多,挣扎毫无作用。
楚曜被压在沙发里,陆承月将烟头按在楚曜指缝间的沙发上,吓得楚曜瑟瑟发抖。
没有意外,他挨了一个耳光,半边脸麻掉。
陆承月冷冷说道:“楚曜,躲在海外山旮旯里刷盘子开心吗?”
楚曜张了张嘴,忍着麻痛说:“你放过我吧。”
“你两年前走的时候那么威风,现在又会求饶了?”
楚曜不说话,还在发抖。
楚曜十岁时父母空难,爷爷陪他到十七岁也走了。
不同于许多人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家世,楚曜是小市民,父母的遗产却足够他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前提是楚曜大学顺利毕业,这是继承的唯一条件。
遇见陆承月时,楚曜只剩一年就要完成学业。
H市商圈龙头云集,衡业集团稳占鳌头,陆承月是半边天,是H市权贵豪门的太子党一员,手指缝里漏出去的都比那点遗产多,豪门与平民的云泥之别,楚曜的身份绝够不着陆承月脚底的泥,更没有给他做情人的资格。
这个认知,楚曜是后来才明白的。
可笑的是,他觉得他们是恋爱关系。
他以为陆承月会暴打自己一顿,可陆承月却叫了餐。
楚曜看着精致摆盘里的食物,没有胃口。左侧脸的麻痛转变成火辣辣的,实在害怕坐在对面吃相优雅的陆承月过来给他一脚,只好胡乱吃了几口,一会挨打有力气挺挺。
酒饭后,陆承月忽然进了卧房,说:“脱了。”
楚曜要哭了:“你……你不是好了吗?求求你,我不要——”
他话没说完,陆承月紧绷下颌将他拽进去,用力关上门。
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紧接着一下又一下扇打的啪啪声,特别刺耳。
楚曜仿佛去掉半条命,求饶求到嗓子嘶哑,然后昏迷。
他梦见一条蟒蛇进出裤裆,自己屁股两边被陆承月打到肿得老高,而且陆承月特别喜欢把他整个脑袋按进枕头里,兴致一高,差点憋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