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
姐姐有孕,这宣旨……怕是要升位分了。
姐姐会是何位分?
贵嫔?昭仪?又或是……妃位?
皇嗣诞下,姐姐怕是就要升四妃了。
宋婉心头一颤。
她心知,上次她开口说的话,姐姐虽应了她,但自己和姐姐之间,与往日不同了。
秋莲和临月的态度,便是佐证。
这些日子,她常常来正殿,姐姐待她,也不似从前那般亲热。
若有朝一日,失了姐姐的庇护……
她不敢深想下去。
临月听见那宫人的话,顿时一喜,她转身就往内殿走去。
秋莲没跟进去,而是上前,温声问:“宋小主可伤着了?”
宋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
“无妨。”
她顿了顿,又道,“姐姐大喜,我便腆着脸留下,做第一个恭贺姐姐的人吧。”
秋莲一噎。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开口赶人。
秋莲只能点点头,道:“那宋小主稍坐片刻,奴婢服侍主子起身。”
宋婉应声,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她不似姐姐,生得一副姣好的容貌,也无甚才情,就连性格,不大讨喜。
除了殿选当日,她从未同陛下说过话,陛下应是不记得她了吧?
可长春宫的卫怜也是如此,但陛下也是宠幸了。
唯有她,像是忘了她这个人一般。
若是她今日开口,会能叫陛下记得她吗?
若还是不记得,她该如何?
宋婉忽而感觉,自己心乱如麻。
内殿中,沈容仪听见临月的话,困意瞬间全消。
她坐起身,让秋莲临月服侍着梳洗更衣,正梳着妆,裴珩便走了进来。
沈容仪起身,福身行礼,人还未蹲下便被裴珩扶起来了。
裴珩不悦地蹙眉,“昨日朕不是说了,你胎象不稳,这礼就免了。”
沈容仪抬眸看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手指故意在他掌心中勾了勾,软声道:“阿容一时忘了,往后记住了。”
裴珩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些无奈,“记得就好。”
裴珩目光落在她还未梳好的发髻上。
秋莲刚梳了个简单的随云髻,簪子还没来得及戴。
他看向妆台上那些簪环,想帮人簪,但有些无从下手。
沈容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问:“陛下想帮阿容簪钗?”
裴珩又看了几眼那琳琅满目的发钗,难得谨慎的道:“阿容选好,朕再帮你簪上。”
闺房乐趣,他既有兴致,她当然是乐意。
沈容仪坐回绣墩上,拿起珠钗递给裴珩,对着铜镜指了指自己的发髻左侧:“簪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