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流言渐大,不出一日,就传到了刘海的耳中。
他今早听说之时,当场惊得魂飞魄散,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瑞王和沈主子有染?
这这这……简直是!
瑞王在陛下心中是个什么位置,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那是陛下绝不能容忍的隐患。
沈主子若真与瑞王扯上关系……
刘海不敢想下去。
他犹豫了半日,做事都分心,几次差点出错。
报还是不报,像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报吧,怕陛下震怒,连他也跟着遭殃,不报吧,这等大事,若陛下从别处听来,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他。
刘海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走进内殿。
裴珩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刘海在他身旁几步外站定,微微抬眸,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脸色,斟酌着开口:“陛下,奴才有一事禀报。”
裴珩闻言头都没抬,只道:“说。”
“宫中近日……生了些流言。”
裴珩的执笔动作微微一顿。
刘海吐字不由得放轻:“说是……说是瑞王与沈……沈主子有染。”
话音刚落,裴珩猛地抬起头看向刘海,那目光阴沉得吓人:“放肆!”
刘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裴珩坐在那里,他盯着刘海,许久,才沉声道:“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海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一五一十地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奴才打听了一番,说是……说是万寿节那日,有宫女撞见了沈主子与瑞王在醉月楼后殿……私会。”
他说到‘私会’二字时,声音都不自觉地抖了抖。
“还有……还有人说,瑞王心悦沈主子已久,府中的姬妾,都是照着沈主子的模样找的。”
每说一句,刘海便觉得身上的视线沉重一分。
到最后,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伏在地上,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裴珩脸色一变再变,听到最后,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私会和有染四字回荡在脑中,裴珩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喘不过气。
他阖了阖眼,再睁开眼时,他的眼底一片幽深。
裴珩开口:“去查,将事情给朕查清楚。”
刘海连忙应道:“是。”
良久,裴珩又道:“再传朕的旨意,明日上元宫宴,令瑞王将侧妃带进宫。”
刘海心头一跳,垂首应是。
他悄声退出内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与此同时,延禧宫中。
淑妃靠在软榻上,满脸疑惑的问绿萼:“本宫并未动手,这流言是如何来的?”
绿萼也不清楚,她猜测着道:“莫不是也有旁人在后殿看见了瑞王和沈婕妤,听到了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