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长信宫中。
太医已经退下,馨儿轻手轻脚地端了一碗温热的燕窝进来,见林嫔靠在床头怔怔出神,连忙上前道:“主子,夜深了,喝了这碗燕窝早些歇息吧。”
林嫔没有动,她望着空荡荡的内殿,面上的满是冷意。
她挨了巴掌,让清妃背了罚俸禁足的处分。
她赢了清妃,却输给了沈氏。
陛下当着她和清妃的面,唤的是沈氏的小名,足以窥见平日他和沈氏亲昵。
在外人眼中,她一入宫,位分升的还算快,身上的恩宠也不少。
但只有她自己知晓,她同陛下相处起来是何模样。
别说什么小名,怕是陛下只记得她姓林。
林嫔缓缓攥紧了被角。
沈氏……
她早该想到的。
从前后宫众妃几次三番的对沈氏出手,她看在眼中,却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沈氏就如同一座大山,牢牢的占据了陛下心头的位置,只要有她在,陛下就再看不见旁人。
沈氏,不能留。
“主子?”
馨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嫔回过神来,接过那盏燕窝和银勺,目光落在燕窝上,思绪再次飘远。
一碗燕窝用完,林嫔都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来。
困意涌上心头,林嫔将碗递给馨儿,缓缓躺下,阖上眼。
罢了,来日方长,明日再想。
翌日清晨。
沈容仪是被饿醒的。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试着动了动身子,只觉浑身舒畅中透着些酸乏,腹中饥肠辘辘。
想起昨夜的事,沈容仪怒骂一句无耻,说好的两次,最后哄着她来了一次又一次,闹到最后,她困得不行,沉沉睡去。
正想着,临月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起身。
“主子,您醒了。”
临月将水盆放在架上,绞了帕子递过来。
沈容仪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漱了口,这才扶着临月的手起身下床。
临月伺候她穿衣时,目光落在她脖颈间,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沈容仪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一看。
她脖颈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深深浅浅,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衣襟遮掩的地方,瞧着颇为触目惊心。
临月脸色涨红,又羞又无语,小声嘟囔道:“陛下……怎么这般孟浪……”
沈容仪也觉得尴尬,轻咳一声,道:“今日穿身高领的衣裳吧。”
临月撇撇嘴,也只能如此了。
她转身去衣橱里翻找,最后寻出一件桃红色的高领宫装,应是能将那些痕迹遮住。
沈容仪换上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看不出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洗漱完,用过早膳,稍歇息一会,沈容仪便吩咐临月去备轿辇。
“本嫔要去一趟长乐宫。”
临月一怔:“长乐宫?主子要去见……万嫔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