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清醒,就屏退了宫人,身边只留一个紫檀。
齐妙柔一双眼睛异常的泛着亮光,显得炯炯有神,可放在苍白甚至有些枯槁的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奇怪。
对着小主的期待,紫檀躲闪着目光,斟酌着用词,最后只是简单道:“沈良媛无事。”
齐妙柔一怔,她好似有些听不懂这话了,随后拔高了声音:“什么叫做无事?”
紫檀心底不耐和恐惧交织,对着齐妙柔也不复往日的耐心,她道:“陛下相信沈良媛,亲口定了沈良媛与此事无关,旁人皆是不敢有异议。”
“白茶被陛下的人带走,昨夜就进了慎刑司。”
齐妙柔听完,双眸中神采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片死寂般的灰败。
半晌后,她呐呐道:“白茶不会说的,所以陛下就查不会查到我身上,对不对?”
紫檀沉默了。
慎刑司的手段,她也不确信,白茶进去,还能不能撑住——
作者有话说:裴狗: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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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前
第28章
今日政事少,午膳后得闲,裴珩便叫人取了棋,手谈一局。
局势过半,裴珩猛然将手中黑子丢进了棋篓里。
刘海伺候在旁,望着案上的棋局,默默的低了低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走进,低低的通传:“陛下,慎刑司的任公公求见,说有要事要禀明陛下。”
裴珩抬眼看向殿门:“让他进来。”
任公公捧着一个托盘快步而入,托盘上铺着锦缎,锦缎上是一卷墨迹未干的供词。
他将托盘置于棋案旁,躬身道:“禀陛下,这是白茶后面交代的事。”
那宫女又吐出来些东西完全是个意外。
此事还要从昨晚说起。
那宫女是个硬骨头,生生的挨了一个晚上,才吐出些东西来,他们这一干人的命跟着那宫女七上八下的被吊了一个晚上,心中难免有怨气。
一个内侍知晓了御前午后就会来人将那宫女带走的消息,就又朝着那宫女甩了几鞭子,不料,就是这几鞭子,又让那宫女吐出了些别的事。
任公公知晓后,不敢有半分耽搁,忙叫人写了供状,上禀陛下。
裴珩伸手拿起供词,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平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将薄纸捏出几道褶皱。
供词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白茶受了齐美人的吩咐,最先是准备将钩吻的汁液滴些到沈良媛的胭脂盒里。
只待沈良媛用了胭脂,便会毁容。
最末处,是白茶歪歪扭扭的血手印,洇透了纸背。
裴珩沉沉的盯着这供状,脑中却是想起了昨晚的女子抱着他抽噎的模样。
她的话真的里面掺着假的。
比不得旁的后妃,她在这宫中没有根基,手中无可用之人是真。
不敢拿自己性命做赌是假。
满皇宫之中,就属她最胆大。
裴珩抬眸,目光扫过棋盘上岌岌可危的黑棋,忽然嗤笑一声。
罢了,假的就假的罢。
宫中女子做戏,三分真五分假,还有两分怕是自己都不知是什么。
他又何必和一个女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