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比霜儿大些,哪有给霜儿认个姐姐的道理,再说了——”
“这样一来,等于是把小草扔给你养了,她是我要买回来的,怎么能丢给你去养。”
周春香听了,点了点头,慢声道:“月月说得在理,我和你爹认个干亲就好,你们往后要过你们的日子”。
麦穗听了乖巧点头,眉眼舒展开来“那咱们一起养”。
林小月见大嫂这般高兴,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靠近:“大嫂你急什么呀?霜儿往后还会有弟弟妹妹呢。到时候忙都忙不过来,哪还有工夫认干闺女!”
说着,还促狭地眨了眨眼睛。
麦穗先是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一张脸“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抬手就在林小月胳膊上轻打了一下:“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娘还在这儿坐着呢,你也不害臊!”
周春香坐在一旁,认真的点点头:“是该再添一个孩子了。霜儿也大了,家里多个小的,热闹。”
麦穗羞得不行:“我去看看霜儿两人踢被子没!”说着便站起来要走。
林小月笑着拉住她:“大嫂别走,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麦穗被她拽着,只好又坐下来,嘴里嘟囔着“你这丫头”,可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三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周春香把红薯皮收拾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林小月偏过头,视线落在大嫂还泛着红晕的脸上。
月光下,大嫂的眼睛亮亮的。
林小月心里头却忽然微微缩了一下,梦境中那些可怕的场面,再次浮现。
那些梦里的画面,这辈子,她绝不会让它发生。
垂下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情。
“娘,那咱们家是不是该起屋子了?”
周春香一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麦穗也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因为咱们挣钱了呀。”
周春香一愣。
听清之后连忙扑上去捂住闺女的嘴。
麦穗也停下了揉脸的动作,抬头看着她。
“嘘,咱们回屋悄悄说,可别让你大哥二哥听到”
三人鬼鬼祟祟的回了屋,凑在一块低语。
“这个月卤肉摊一天没断过,烤串摊的生意也一日比一日好。小舟哥摊子经营得井井有条,账目记得清清楚楚,每天的进项我都看过,不比卤肉摊少。”
最主要的是肉和调味料等许多东西,几乎都没有成本。
麦穗睁大了眼睛:“够了?”连周春香都微微坐直了身子,想拿起账本看看,可是又看不懂。
“当真够了?”
林小月点点头,声音低了一些:“娘,大嫂,我不想让你们再整日来回奔波了。”
周春香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些日子,每天天不亮就摸黑起来,赶到码头支摊子,一直忙到深夜才收工,第二天又周而复始。
有时候半夜翻身,膝盖咯吱咯吱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娘不怕奔波,只要你们都好,娘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