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不由咂了咂嘴:“行啊狗娃,你这手活儿挺利索。”
炭火烤得滋滋响,油滴落在炭上腾起一阵白烟,香味扑鼻。
傍晚的码头越来越热闹。
下工的船工三五成群地围过来,有熟客隔着老远就喊:“林家小摊今日备了多少串?可别又说没我的份了!”
小舟扬声应道:“管够!今日备的多,卖完即止!”众人一阵起哄,排着队往摊前挤。
小山见狗娃和锁头已经凑在一块儿,两人无论穿串还是招呼客人,配合得竟比大人还默契。
便跟小舟招呼了一声:“小舟哥,你们先忙着,我回趟小院,娘交代了事儿还没办。”
小舟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去吧,去吧。”
推开院门,就见梨花正弯着腰,捉着一个小丫头的手在水盆里搓洗。
小丫头穿了件干干净净的布衫,头发扎成两条整整齐齐的小辫子,辫梢还系着根头绳。
小山愣了一下,仔细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这是……芽儿?”
梨花抬头,笑道:“可不就是芽儿,洗了一下午,才把这丫头洗出个模样来。”
说着又抬起芽儿的小下巴,拿布巾给她擦脸,“我们芽儿也是个俊丫头。”
这几日下工后,因着石头和锁头还要帮着卖烤串,豆豆和芽儿索性就被小荷和梨花带过来看着了。
等烧烤摊收了之后,石头再来接他们回家。
芽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眨着黑亮的眼睛看小山。
小山蹲下身,冲她笑了笑:“芽儿穿新衣裳真好看。”
芽儿听懂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使劲点了点头。
小山又往灶间里头看了一眼,就见大嫂正站在大灶前,弯着腰翻着锅里的卤肉。
上前探出头道:“大嫂,娘让你回家一趟,说是中秋快到了,该回娘家送节礼了。”
麦穗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神色有些迟疑:“这……今年我已经回去好几回了,况且家里这阵子又是烤串又是卤味的,忙不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翻着锅里的卤肉,娘和小妹给娘家出了徭役的银子,已经是天大的情分,还带着庙会摆摊做工赚钱,娘家又得了五两银子。
何况这节礼往年也是没有的,不送也成,不能因为今年家里挣了银钱,就不停往娘家送!
小山一听她这口气,就知道被小妹说中了,大嫂担心给娘家的东西太多了,不好。
“大嫂,小妹早就给你安排妥当了。”
麦穗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小妹说了,节礼已经给你备好了,让你提前给娘家送去,然后中秋时候咱们一家来码头干活顺便一块过节。”
“到时候大伯母她们就能回家去,好让大伯有人陪着过节。”
“对了,梨花也得回去一趟,要陪杏儿嫂子过中秋。”
陈氏和梨花拎着一袋面粉进来,闻言笑着催麦穗回家。
麦穗何尝不知,小妹这是怕她心里有顾忌,连说辞都给她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