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香看着她挑布,有些纳闷:“月月,你扯这么多布干啥?又不是没衣裳穿,咱们还有之前贵人赏的布料。”
“娘,我琢磨着给摊子上的人都做一身工服“
“啥是工服””
“就是大嫂她们上工穿的衣服,您想啊,他们都穿得齐齐整整、利利索索的。客人一看,哟,这家摊子的人穿得干干净净的,那吃着也放心不是?”
周春香一听,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穿得邋里邋遢的,人家看着就不想吃。”
可看着布料又忍不住心疼:“要不咱们换个便宜点的布料”,这还没见着回头钱呢,又是买院子又是买牛的。
荷包都快空了!
“娘这就是普通的棉布,花不了多少钱”
周春香嘴里嘟囔着心疼钱,可眼睛却在几匹布料上来回扫了几遍,伸手摸了摸那匹浅褐色的棉布,指尖在布面上捻了捻。
嘀咕道:“料子倒确实是厚实,摸着也软和……”
“算了算了,再说这衣裳也是穿在自家人身上,又不是便宜了外人。石头锁头那两个小子也跟着出力,总不能让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干活,让人看了笑话。”
“浅色的来一匹,女娃子们穿得鲜亮些好看”。
买完布,母女俩又转悠着买了些杂物,最后来到肉摊前。
直接把一个猪头和一副猪下水买了,又割了两条五花肉。
背着沉甸甸的背篓,沿着集市往东头走。
大哥赶着牛车在那儿等着。
周春香走在前面,林小月跟在后面,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绕过几个卖针线绢花的摊子,眼看就要到东头了。
忽然,周春香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目光直直地望向斜前方一个正在弯腰收拾东西的背影。
周春香的瞳孔骤然一缩,嘴唇微微张开。
“娘?怎么了?”
林小月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周春香没有回答,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她拨开人群,几乎是踉跄着朝那个方向挤去,可就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挑着担子的小贩忽然挤了过来。
周春香被挤得踉跄了一下,再抬眼望去,被小贩挡住了视线。
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哪里还有半个熟悉的人影。
她愣愣地站在那儿,好半天没有动弹。
林小月追上来,喘着气问道:“娘,您看见谁了?”
周春香缓缓收回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和不确定。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没……没看清,大概是娘看花了眼吧。”
“娘……”
“没事,咱们走吧,大山该等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