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院门口就探进来一个脑袋——林小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里走,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粥香味,顿时眼睛一亮。
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进来:“爹,给我也来一碗,我饿了!”
说着就往灶台边上凑,林守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转身从锅里盛了一碗递过去。
林小山蹲在霜儿旁边,吸溜了一大口粥,又随口问了一句:“爹,娘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你都多大了,还找娘”!
林小山委屈,不找娘,那找谁。。。。。
“你娘去二牛家了。二牛他爹腿脚不利索,家里又拿不出那一两银子,二牛只能自己去服徭役。
你娘过去帮着做些干粮,让二牛多带点去,好歹到了地方能多撑几日,不至于饿着。”
林小山听了,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爹,还好咱家小妹脑瓜子机灵,要不然……。”
林守成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刚把粥喝完,院门就被人拍得砰砰作响,力道大得门板都在发颤。
紧接着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叫喊声:“小山!小山你在家吗?开门啊!我有事求你!”
林小山一听这声音,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狗剩怎么又来了,自己这些日子都没搭理过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已经断了来往了。
看着小山一脸嫌弃的模样,林守成诧异的挑挑眉,起身去开了门。
狗剩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眼眶通红,衣服皱巴巴的,看样子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跑过来了。
“小山,你可得帮帮我!我家实在是拿不出那一两银子,我爹就要去服徭役,可我听说那修堤坝是会死人的!
你家里不是交钱免了吗?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两银子?等我以后有了钱,一定还你!”
林小山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暗骂了一声“这货真不要脸”,脸上却迅速堆起一副为难的表情。
“狗剩,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家也没余钱啊。为了凑那一两银子的徭役钱,我娘把家里的粮都拿出去卖了大半,才勉强凑够的。你要是不信,去问问赵大爷,还是他赶车送我们去镇上卖粮。”
狗剩一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不应该啊,娘说他们家这些日子总往镇上跑,肯定是摸着挣钱的门路了,没听说是卖粮啊。
林小山趁热打铁,继续道:“你爹不想去服徭役,这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光指着别人帮忙啊,谁家也不宽裕。
你还是回去跟你爹商量商量,把家里多余的粮食卖一些,凑一凑,总能想出办法来的。这年头,谁也指望不上,还得自个儿想办法。”
狗剩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搓着手,满脸窘迫。
“再说了,我家我又做不了主,我说的话在家里就跟放了个屁差不多,你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