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虽然胆小,可也不是个聋子,院子里吵成这样,她怎么可能听不见?
就算是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也该探头看一眼才对。
刘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几步冲到赵老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道:“赵老二!梨花呢?你闺女去哪儿了?”
赵老二被她摇得头晕眼花,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知道啊……早上还在家的……”
说着,转头去看张氏,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不安。
张氏被所有人盯着:“我……我怎么知道!那死丫头腿长在自己身上,爱去哪儿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可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反而更让人起疑。
林小月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去找!屋子里、后院到处都搜一遍!”
话音未落,狗娃和小山几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这儿没有!”
“西屋也没有!”
“灶房也看了,没人!”
忽然听到后院传来狗娃的一声大喊:“找到了!在这儿,在后院柴房!”
众人呼啦啦地往后院涌去。
只见赵家后院那间低矮破旧的小柴房门窗紧闭,门上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狗娃垫着木凳趴在窗户上,透过一条缝隙往里看,吓得脸色大变:“里面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小远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几步冲上前,抬脚对着那扇破木门就是狠狠一脚。“砰”的一声巨响,门板应声而开,灰尘四溅。
第一个冲了进去,只见昏暗的柴房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凌乱。
正是梨花。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死了过去。
刘氏和周春香、麦穗几人跟着冲进柴房,一看到梨花那副模样,几个女人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刘氏颤抖着手探了探梨花的鼻息,感觉到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道:“快!快把人抱到前院去!!”
麦穗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衫叠成一个枕头垫在梨花头下,轻轻把人揽在怀里。
周春香则蹲在旁边,一边抹眼泪一边轻轻拍着梨花的脸颊,唤道:“梨花?梨花?你醒醒,婶子来看你了……”
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被村民拉了进来。
他蹲下身翻了翻梨花的眼皮,又搭了搭脉,沉吟片刻才开口道:“还好,这孩子是饿晕过去的。看这样子,怕是躺了得有三四个时辰了。
得赶紧弄点米粥来,慢慢地喂下去,先把人救醒再说。”
周围一个妇人一听这话,急声道:“哎呀,我家灶台上还温着一锅粥呢!早上刚熬的,还热乎着!我这就去端一碗来!”
刘氏低头看着梨花那张瘦削蜡黄的小脸,忍不住骂道:“天杀的张氏,连个孩子都容不下……这可是条人命啊……”
林小月看着梨花那瘦得跟豆芽菜一样的身形,心里的火气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猛地转过身,咬着牙喊道:“爹!大哥!二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给我砸!把他们家给我砸了!
我倒要看看,这黑心肠的一家人还敢不敢欺负人,以后再来咱们林家一次,咱们就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