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山连忙放下水桶,快步跑到霜儿面前,一边解绳子一边讨好地嘿嘿笑道:“哎呀,二叔忘了还拴着你呢,霜儿别生气啊。”
霜儿鼓着腮帮子道:“二叔,你记性真差,要不是绳子拴着我,我早就跑到你前头去了!”
解开绳子,又伸手把她头顶上那片荷叶正了正。
才将水桶提起来:“好了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回家让你娘给咱们炸小鱼吃!”
“二叔,咱们快走,姑姑肯定饿了”
狗剩眼睁睁看着眼前有点荒唐的一幕,想笑又笑不出来。
两人拎着那满满一桶鱼虾,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走去,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站在河滩上,手里攥着那只空荡荡的水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恼。
咬了咬牙,拎起水桶,转身就往自家高粱地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越想越气——今天他白白在河边耗了一下午,一条鱼都没捞着。
王翠花正弯着腰,挥着锄头在翻地,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狗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只空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林小山呢?你不是去找他一起去抓鱼了吗?”王翠花放下锄头,叉着腰问道。
狗剩把水桶往地上一摔,气急败坏地道:“别提了,林霜那小丫头片子非要缠着一起去!”
“一个三岁多的娃娃怕什么,那话套出来了吗?”
“林小山全程就顾着看她,连话都没跟我说几句,我一问话,那丫头就打断”。
“你们在河边一下午,都没抓到鱼?”
“抓了一大桶鱼,一条都不肯分给我,那死丫头说什么不能拿别人家的东西,不然会挨揍!
林小山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不帮我!”
王翠花一听,气得脸都绿了,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骂道:“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鱼没捞着,地也没翻成,话也没套出来,你还能干什么?!”
越说越气,抬手又想打狗剩的后脑勺,但看到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住了。
咬着牙道,“我就不信了,他们林家还能一辈子不吃亏!”
林小山拎着沉甸甸的水桶,霜儿一只手里还捏着那片大荷叶,时不时举起来遮在头顶上,蹦蹦跳跳地跟在二叔身边。
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迎面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林大山。
林大山看到两人平安回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到林小山手里那只水桶上。
——水桶看着就沉手,上面盖着一张碧绿的荷叶,荷叶边缘还不时有水珠滴落。
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来,伸手接过水桶掂了掂:“小山你是不是傻,不能少装点水吗?不知道重啊”
霜儿凑过来低声道“爹爹你打开看看,小心点噢,不然被人看到了,想要咱们的鱼可咋办”。
林大山闻言掀开荷叶一角,只见桶里密密麻麻挤满了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河里的鱼什么时候这么好抓了?!”
林小山挠了挠头,道:“我也纳闷呢,比我上次抓的还多。”
低头看了一眼正仰着脸的霜儿,笑着补了一句“可能是带着咱们霜儿吧。”
霜儿一听,立刻接话道:“对,我还帮二叔看鱼桶呢,一条都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