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孩子的说笑声。
只见林小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二娃和小花两个小家伙。
二娃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蹲在墙角逗鱼的霜儿,立刻喊道:“霜儿!霜儿!我们一起去大槐树底下,一起等你爹和你爷爷回家吧!我娘说他们今天肯定能到!”
“我和妹妹也要去等我爹爹和阿爷呢”
小花和霜儿差不多一般大,怯生生的跟在二娃身后,露出个小脑袋:“霜儿,一起去成不?”
霜儿一听,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连忙站起身来,跑到刘麦穗身边,仰着小脸问道:“娘,我可以去吗?”
刘麦穗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春香。
周春香点了点头道:“去吧,算算日子,你爹和你爷确实该回来了。到大槐树那儿等着也好,他们进村头一眼就能看到你们。”
刘麦穗便笑着帮霜儿理了理衣襟,叮嘱道:“去吧,别到路上去疯跑。”
霜儿用力地点了点头,拉着二娃和小花的手,三个小家伙欢呼着跑出了院门。
林小月听到“大哥”两个字,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那个模糊的梦境,连忙甩了甩头,将画面从脑海里驱散出去,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内疚和后怕。
连忙站起身来道:“咱们把那羊骨熬起来吧,羊骨上还带了不少肉呢,炖一锅羊骨汤。
要是大哥和爹提前到了,也能先用羊骨汤下碗面,垫垫肚子。
那几块羊肉就先放着,等他们回来了再一块儿炖了吃,热热闹闹的!”
周春香听了,点了点头道:“行,就这么办。麦穗,你去把羊骨剁开先炖上。”
刘麦穗应了一声,去忙,林小月也连忙跟上去帮忙烧火。
周春香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眼蹲在院子里无所事事的林小山,嫌弃地摆了摆手道:“你杵在那儿干啥?碍手碍脚的!去,捡些干柴回来,灶膛里这点柴可不够炖一锅好汤的!”
林小山被亲娘嫌弃惯了,也不恼,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拿起一根麻绳和一把柴刀,吹着口哨出门去了。
约莫两个时辰后,村口那边二娃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门响起:“回来了回来了!我爹回来了!霜儿!你爹和你爷爷也回来了!
霜儿正蹲在大槐树底下,和小花一起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听到二娃的喊声,猛地抬起头来。
她一眼就看到村口那条黄土路上,七八个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的男人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走在前头的那个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是她爹林大山。
“爹——!”霜儿扔下手里的树枝,撒开小腿就朝林大山跑去。
她跑到林大山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甜甜地喊道:“爹!你回来啦!霜儿好想你!”
林大山却愣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穿着崭新衣裳的小丫头,一时间竟认不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蹲下身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是谁家的女娃?怎么叫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