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泛着鸦青色,清晨的空气带着几分潮湿,迎面扑来。
男子急匆匆地走进厅堂,屋子里作妇人打扮的女子迎上来。
“怎么样?买到药了吗?”
蔺溪渊从怀里掏出来包裹,点头:“买到了,我现在就去给大哥熬上。”
萧映容目送他离开,自己又转身进了卧房。
大哥受伤后就一直没有醒来,阿渊都说身上的皮外伤都已经开始愈合,按理说他应该会醒来的,怎么会一直都在昏迷呢?
蔺溪渊认为是萧承钺心死,自己不想活了。
这种病症,会让人脉息尚在,气息自通,旁人说话做事,亦能有所感知,但却无法回应,终日神魂闭塞,无法沟通内外。
这一段时日,蔺溪渊找遍了医书上所有能治疗此病症的法子,各类奇药不知寻了多少,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效用也无。
蔺溪渊也摇头,直道他的药,便是失踪的大嫂。
萧映容当场眼泪落下来。
他们火急火燎回萧府找雪竹时,才发现到处都找不到,也不知萧承钺是不是因为找不到雪竹,所以他也不想活了。
可这也不是大哥的性子啊!
若是大哥知道雪竹找不见了,只会更有斗志,就算爬也要爬起来将雪竹找回来。
就算死,他俩也要躺在一个棺椁里头。
萧映容想到丁雪竹腹中还有孩儿,那竹徽园的正厅被人破坏成那样,也不知大嫂是被哪个歹人带走了。
现在是不是凶多吉少……
找了这么一个多月,还是杳无音讯,怕是已经一尸两命了。
萧映容坐在萧承钺的床榻边,眼泪倏地滚落下来。
大哥大嫂新婚才几日,好好的日子过了没多久,便又妻离子散,一家人便不知音讯。
难道他们一家子真要在黄泉相见么……
萧映容忍不住哭道:“算算日子,若是大嫂还在,如今她腹中的孩子也要临盆了,大哥,难道你不想知道,大嫂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吗?”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床榻上的萧承钺,突然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萧映容心中狂喜,在萧承钺耳边道:“大哥,你若不醒来,我们都找不见大嫂,不知她如今在哪儿,也不知她腹中的孩儿是否安全……阿渊说了,大嫂腹中的孩儿脑袋大,大嫂生产时必是要吃一番苦头,也不知她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大嫂若是身边有足够的金银还好,若是没有,连个厉害的稳婆也请不起,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是连大夫都请不起?
“若是在咱们府上,还有阿渊为她调养身子,只是如今,她也不知在哪儿……”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萧承钺的动静,只是除了一开始的那几下,萧承钺便再也没有动过。
——
丁雪竹躺回床榻上,任由阿喜将她的袴子剪开。
下身已经开始疼痛起来,疼一阵,又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