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的手指在袖中绞紧,这几年之间,她和秦汐月往来并不少,越发觉得她的性子与四年前有了改变。
尤其是上元节过后,秦汐月亲口跟她说,她派了影卫将雪竹杀人灭口时,许清如才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秦汐月,到底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如今,她只能更加小心地将自己的心意掩藏起来,不能让她发现一丝端倪。
否则……
她怕是要死在雪竹前头!
想到此处,许清如不敢再提起此事,只深吸一口气,往那人群集中之处望了一眼。
“这萧三姑娘,如今倒是与你我生分了不少。”
秦汐月的目光看向人群里的萧映容,哼了一声:“她如今自降身价,与雪竹交好,为了那点黄白之物,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咱们又何必管她。让她自甘堕落吧,等到议亲的时候,便知有多艰难。”
许清如没敢说,她几次与其他府上的小姐见面,看到雪竹做的衣裳,确实很好看,但她与秦汐月为伍,自然不能服了嘉禾郡主的面子,旁人问起她为何不去萧府下帖子,她总想借口推脱。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春日的暖意。
许清如觉得,似乎也改了这京城的风向。
——
丁雪竹这一个多月来,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将许清如喜欢萧承钺的事儿捅到秦汐月那儿去。
这秦汐月不是把许清如当做最好的姐妹么?
她便让她们俩之间再也没有信任。
丁雪竹扫完院子,就一直在倒座房做衣裳。
因为她手艺好,萧承钺点名让她做春衫,如今衣服也做得差不多了,丁雪竹咬断线头,将衣服熨好叠好,准备送到东厢房去。
还没走出回春堂,一个丫鬟就叫住她。
“雪竹,你干什么去?”
丁雪竹回头,是萧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平日里跟着暖玉在房里伺候的,叫明环。
她笑了笑:“明环姐姐,奴婢正要将大爷的衣衫送去东厢房。”
明环打量她一眼,从她手里把托盘抢下:“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一个粗使丫鬟罢了,也敢往大爷跟前凑?
“我去送!”
丁雪竹想去东厢房办点事,若是其他时候,让她去邀功倒也罢了,可今天,她必须得去一趟。
“明环姐姐,奴婢不过是去送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不耽误下午的洒扫。”
明环皱眉:“你不是哭着喊着要从大爷的东厢房出来么?如今怎的又要回去?怕不是觉得在回春堂日子不顺遂,又想去勾引大爷吧?”
丁雪竹听得直翻白眼,若不是对东厢房比较熟悉,知道哪里有笔墨,又担心若是萧映容知道她要整她的好姐妹,到时打草惊蛇,她才不愿意涉险去东厢房。
她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得暖玉在后面叫明环。
“明环,快过来,老夫人点名要喝你点的茶呢!”
明环因有一手茶百戏的功夫,在老夫人跟前很吃香。
听得暖玉叫她,明环才不情不愿地将东西还给丁雪竹:“行了行了,你去吧!早些回来,莫要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