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笑着点头,迈步进了常乐坊。
四位伙计都是寒门秀才,看见顾辰的时候,眼中藏不住的质疑和不屑,可当顾辰将《汉语诗律学》的索引名录铺开,四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咱常乐坊编撰的第一部工具书,撰写校对都不容马虎,本公子这字拿不出手,所以我口述,烦劳几位秀才哥誊写,若有不解之处,咱们共同商榷。”
四位秀才呆若木鸡。
若不是胸藏锦绣,谁敢口出狂言?
顾辰喝了口茶,侃侃而谈:“诗赋之源,最早可追溯到先秦,《诗经·周颂》有云:
立我蒸民,莫匪尔极。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又有帝王世纪击壤歌云: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四位秀才无不是饱读之士,见顾辰不假思索娓娓道来,惊为天人,再不敢存一丝不敬。
而郭管事只听了盏茶功夫就离开书房。
国子监。
李瑾希听郭管事说完一脸惊容。
“这顾三少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我怎么越来越看不透他?此事不可张扬,木秀于林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郭管事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国子监,不到一刻钟,常乐坊楼下就多了几位身形健硕,腰悬刀剑的年轻人。
口述自然比动笔轻松,半个时辰四位秀才就记录了近两千字。
顾辰伸了个懒腰。
“你们四个对对手稿,我下楼转转。”
说完顾辰便招呼糯糯下楼,沿着湖边往翠花街走。
原主兜里有银子时不是去赌坊,就是逛青楼,翠花街坊市他从未逛过。
可顾辰却对逛坊市很感兴趣。
大燕的坊市品类很全,不但有桑麻布匹,柴米油盐,连刀剑农具都有得卖。
顾辰买了几样调料,便站在一个铁匠铺前,看挂着的刀剑半成品。
顾辰穿越前虽然练过自由搏击,但却不善刀剑,他来铁匠铺是看民间的冶炼技术,想做个小巧的弓弩,甚至火铳防身。
彻底跟王氏母子撕破脸,又成了北狄的眼中钉,若再不居安思危,他就不是顾辰了。
刀剑的钢口明显淬火不足,这种武器若真拿来对敌,怕是碰撞几下就得断掉。
顾辰放下刀剑,又拿起了一根铁锨,看着接木柄的那截铁管眼睛一亮。
他刚要唤老板过来,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撞开,随后就听到了糯糯的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