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年喉结滚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转回眼神,脸上那点僵硬迅速被他抹平。
他还是那副语气熨帖淡然的样子:“明总误会了。”
他看向那份协议,仿佛有些无奈:“我跟南音是在谈离婚这件事,这份协议,是她自己拿来的,上面的条款是她定的。”
他看向夏南音:“我没说谎,对么?”
话说得滴水不漏。
仿佛他们只是一对闹了点脾气,但彼此体谅的体面夫妻。
夏南音挑眉,对,你不曾有半点假话,只是话没说完罢了。
明昭旭没接他的话。
他把那份协议轻轻放回茶几上,越过陈柏年的肩,看向他身后的夏南音。
“是吗?夏小姐?”
夏南音一直没说话,只看了陈柏年一眼。
陈柏年被她看得心里一绷,生出不妙的预感,才要说什么。
夏南音却已经开口:“明先生,我是在和他闹离婚,这一份也确实是我拟定财产分割的协议。”
她顿了顿,陈柏年脸上浮现出一点动容:“南音……”
夏南音也看见了,明昭旭看自己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嘲弄和嫌弃。
像看一摊糊不上墙的烂泥。
她八风不动地继续说:“因为最初陈总监拟定的协议里,股份、期权、房子、车、存款,都在他名下,净身出户,如果我同意,他私下给我十万。”
陈柏年的嘴角绷紧,脸色沉了下去:“南音!”
空气里安静了一秒,婚纱店的店员都沉默了。
新加坡全职居民月收入中位数约合30,192元人民币,出名的高收入。
一份协议,10万人民币买断一个女人的八年青春。
保姆都没这么廉价,真是惨过做鸡。
李特助似乎没绷住,低嗤:“有够离谱……,陈总监这几年的年薪是按百万计的。升了VP,股份和期权都更……”
说到一半,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了自家老板一眼,似有懊悔。
“抱歉,明总,我不该多谈薪资。”
明昭旭指尖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的——
“只是区间范围算不得什么,明氏管理层往上的薪酬结构,网上也不是查不到。夏小姐有心搜索,就能知道个大概。”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陈柏年已有不妙的预感:“总裁……”
他现在也不清楚明昭旭是真的因为觉得他人品有问题,还是知道自己和明薇的事,才借题发挥,
陈柏年下意识地往VIP试衣间那边看了一眼。
丝绒帘子还是垂得笔直,一动不动。
他心里沉了沉,明薇是不会出来为自己解围的。
陈柏年沉默了一会,忽然扣住了夏南音的手腕:“音音,好了,再闹,在外人面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