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兴家倒下了,华太太更是腿一软,跪在地上。
并没有走远的小李掐着时间,重新回到店里。
他吓到脸色惨白,连话也说不完整:“不是、不是说弄晕就行吗?”
一回头,那个角落里的烛台竟然落在了一片经幡上,转眼之间,蜡烛的小火苗飞快亲吻上了那片布料。
“怎么办,啊,怎么办?”
小李是真的慌了。
他想伸手去拉扯华太太,又想去查看华兴家到底还有没有气,还想去拿灭火器。
只是他也浑身使不上力气,一时间,这三件事竟一件也没做成。
直到门外传来了消防车的鸣笛声……
说来也奇怪,一大早的,这条街上的行人并不多,隔壁店铺也有一半还没有开门营业。
但佛具店刚一着火,就有住在附近的人发现了,及时报警。
等火势得到控制,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有人回忆:“好像是有人喊‘着火了’,我才好奇出去看的。哎,这一看,还真是着火了。幸亏发现得早……”
“抬出去一个死的,两个伤的……听说是二男一女,啧,搞破鞋嘛,去哪里搞不好,非要在佛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龌龊事,真是造孽,你瞧瞧,这不是遭报应了?”
“真的?我记得那老板不是挺年轻的?”
“不年轻,人家老板娘还看不上咧!嘻嘻!听说是男的跑来抓奸,女的跟奸夫一起把男的给捅死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店里又着火了,他俩也差一点没跑出去!”
“当代潘金莲呀!”
“那男的还是个大老板呢,对了,就是那个永福居的老板……”
一条街外的路口,华秋怔怔地看着不远处还冒着黑烟的天空。
她没有向华兴家通风报信。
她也没有冲进佛具店里救人。
她只是把手机音量调大,对着一楼某住户的窗户放了几遍“着火了”的音频。
老胡同逼仄,早上也安静,那声音果然引起了注意。
时间还早,华秋踩着第一节课的铃声,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
对此,老师早已习惯,甚至没有批评她。
华秋戴好耳机,趴在课桌上。
此刻的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华秋知道,等今天过去,一切都会不同。
泪水流淌进臂弯里,华秋一动不动。
她想,她果然是华兴家的女儿,他们一脉相承,她青出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