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能继续装孙子,但是真的装上二十年,自己的儿子都成年了。
万一王厚礼直接把家业传给外孙子呢?
一想到那种情况,华兴家的心跟油煎一样难受。
直到他某天在厨房里无意间听到一位大师傅训斥一个学徒:“谁让你偷摸在后厨抽烟的?这里有面粉,有煤气罐,万一出事了,炸不死你小子这短命鬼!滚,再叫我逮到你偷偷抽烟,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再联想到王厚礼每次干完活,为了解乏,就会点根烟慢慢抽的习惯,华兴家的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念头犹如毒蛇吐信,嘶嘶作响,萦绕在他的心中,再也挥之不去。
除了账本和保险合同等物,还翻出来几张老照片。
其中一张,是友福饭庄开业那天拍的。
王厚礼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段剪彩的红色彩带。
“在美食一条街附近租一个临时场地,就做一个照片墙,不通过官方,我出钱。”
姜芙立刻懂了:“你想打草惊蛇,逼蛇出洞。华兴家如果坐视不理,舆论就会发酵;华兴家如果出手阻挠,就是他心虚。无论哪一种,都会引起大家的关注,继而关注到之后的展览。”
但这么一来,华穗对华兴家的怀疑就会彻底暴露。
本就稀薄的“父女情”肯定也就荡然无存了。
“他上一次能打破你的头,也许下一次就能要你的命。”
别怪姜芙说话难听,华兴家现在有儿有女,不缺华穗这么一个生了反骨,要跟他对着干的女儿。
“华兴家敢对华穗动手,但他不敢对蔡家太奶奶动手。”
信也好,不信也罢,华穗都打算对他亮出这张牌。
“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二人分头行事。
一个占地几平方米的临时照片墙并不麻烦,其中最耗时的是申请和批复流程,真正布置起来,只花了小半天。
具体位置就在那家佛具店门前的空地上。
在工作人员布置场地的时候,就有人试图上前阻止,只是发现他们手续齐全,使用的也是公共区域,只好作罢。
华穗没猜错,这家佛具店的老板其实是华兴家的一个远亲。
察觉到情况似乎不太对,他马上通知了华兴家。
华兴家刚放下手机,秘书就送来一张请柬:“华总,这是蔡家派人送来的,说是明天在老宅举办一场晚宴,邀请您和太太出席。”
正准备说“没空”的华兴家只好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先放下。我不是让你找华穗吗?她什么时候回家?”
秘书欲言又止:“大小姐说……她说……说她不回家。”
其实华穗的原话是“那不是我的家,我不回去”,但秘书不敢实话实说。
“反了她!臭丫头,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直到现在,华兴家也没把眼下这些令人心烦的事情和华穗完全联系在一起。
他以为是对家在给自己挖坑,包括那个姓姜的女人,也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