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郭嘉顺势在他身旁坐下,“说来听听。”
“总觉得火烧连环船,没有达到我们计划的成果。”
荀衍指着案几上的地图,“袁军主力尚在,几十万人马依旧陈兵北岸,并没有伤筋动骨。”
郭嘉轻笑出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能有这般战果,已经很好了。
你想想,我们付出了什么?”
荀衍沉吟不语。
郭嘉替他答道:“一个本就无用的张邈,外加几包火油。
我们未折损一兵一卒,却烧了袁绍上百艘大船,挫了河北大军的锐气,还将他们留在黄河北岸整整十天。”
“十天时间,足够公达在南岸深水区布置好防御工事。”
荀衍听完,心头那点郁结散去不少。
郭嘉说得对。
没有黄盖的苦肉计,没有庞统身陷敌营的连环计,不承担那份随时可能掉脑袋的风险,自然换不来一战定乾坤的战果。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
“既然想通了,那我们便歇息吧。”
郭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他原本搭在荀衍肩头揉捏的手指顺势下滑,挑开荀衍的衣襟。
荀衍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转头看他。
郭嘉坦然回视,“夜深了,昭若还要为袁本初操心么?不如多心疼心疼我。”
荀衍无奈,松开手。
郭嘉得寸进尺,将人揽入怀中。
千里之外,江东武昌。
“阿嚏!”
周瑜站在江边,揉了揉鼻子。
江风虽凉,却也不至于让他染上风寒。
“都督。”
亲兵快步走来,递上一封密信,“许都急件,直接送到了吴侯大营。
吴侯看过后,便立刻下令大军开拔,直扑江夏。”
周瑜眉头微蹙,接过密信。
他回吴郡处理宗族事务,本意是让孙策陈兵武昌,给荆州的刘表施加重压。
刘表本就年老多病,面对江东大军压境,必然惶惶不可终日。
待其内部生乱,江东再一鼓作气拿下江夏,方为上策。
孙策急于为父报仇,这他知道。
但他走之前交代过,最多等他五日。
此次回吴郡,主要因为父亲盘问他与孙策的婚事,多费了两天口舌,这才晚归。
以孙策的性子,就算再急,也不至于连这两天都等不了。
周瑜展开密信,目光快速扫过。
信是曹操名义发来的,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令人牙痒的阴损。
“郭奉孝,荀昭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