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至今,百姓流离失所。
汉家气数,已是强弩之末。”
他停在堂中,看着沮授等人。
“我袁家四世三公,深受国恩。
如今这世道,非大破不能大立。
昔日高祖斩白蛇起义,顺应天道。
如今汉室衰微,纲纪崩坏。
我得传国玉玺,此乃天授。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我欲顺天应人,建极绥猷。
诸位意下如何?”
建极绥猷。
正堂内鸦雀无声。
除了早已知情的袁谭与袁尚,其余谋士皆面露惊骇之色。
袁公路尸骨未寒,大将军这就急着步其后尘?还说得到了传国玉玺。
荀谌暗自思量,前几日刚查出刘玄德私造玉玺,今日主公又道有玉玺。
这物件近来莫非成了市集上的大白菜,人手一个?
他不知道最大的批发商就是他家幼弟,但是秉承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事不关己,干脆神游天外。
沮授的目光在袁绍脸上停留两息。
主公真有玉玺?那田元皓岂不是无妄之灾。
另一边,郭图、辛评、逢纪、审配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早就从各自支持的公子口中,得知了袁术侍从献玉玺的秘闻。
他们四人虽分属不同阵营,但在称帝一事上,意见却出奇一致:现在绝非良机。
至少,也得等打败曹操,一统北方之后。
“父亲顺应天命,儿子誓死追随!”
“父亲功盖寰宇,早该登临大宝!”
袁谭与袁尚几乎同时跨出一步,跪地高呼。
看着这两人争抢着表态,郭图和审配在后头暗自咬牙。
这等大事,事前竟不与他们这些谋主商量半句!
一时间,厅内除了袁氏父子三人,竟无一人附和。
懂得察言观色的,都选择了按兵不动。
从震惊中抽离的沮授深吸一口气,出列拱手。
“主公,此时称帝,时机未到。”
袁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沮授却毫无惧色,继续道:“主公欲与曹操决战,天下诸侯皆在观望。
我军若胜,则主公可传檄而定天下,届时登基,才是水到渠成。”
先有袁尚劝进,后有袁谭撺掇,袁绍本以为至少下属应该不会反对,没想到竟没有一个支持,他盯着沮授,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那依你之见,我就该一直任由曹孟德对我发号施令?”
“这……”
沮授一时语塞。
袁绍的目光扫过其余谋士:“你们呢?也都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