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无言以对。
曹操平定关中,班师回朝。
大军刚入城,荀衍便听到一则消息,汉帝刘协同意禅让皇位。
这当然不是刘协本意。
董昭趁曹操在外征战,彻底扫清了许都最后的保皇党。
起因源于国丈伏完,伏完酒后失言,痛斥曹操名为汉臣实为汉贼,窃取江山,狼子野心。
此话被校事府暗探听去,连夜报给董昭。
董昭联合华歆,当机立断,率兵围困伏府。
他们在伏家书房搜出伏完与伏皇后密谋寻找能人异士刺杀曹操的书信。
两人带下属直闯皇宫,将藏于壁垣之中的伏皇后拖出。
刘协眼见妻子被抓,枯坐殿中,对伏皇后的求救只回了一句:“朕亦不知命在何时。”
伏皇后与伏完被押入死牢,不久便在牢中畏罪自尽。
荀衍听闻此事,沉默半晌,“伏完死不足惜。
但校事府不能再这么用下去。”
“这怕是不好办。”
郭嘉神色郑重起来。
“校事府原本在志才兄手中,专司刺探诸侯军情。
如今落在董昭手里,成了监视百官的私器。”
荀衍站起身,“长此以往,人人自危。”
郭嘉整理衣冠,往外走去,“走吧,去见主公。”
曹操还未休息,听闻荀衍和郭嘉求见,立刻让人请进来。
荀衍开门见山,“主公,臣今日来,是为了校事府。”
曹操脸上的笑意敛去,“你觉得公仁做得过了?”
“伏完谋逆,死有余辜。
但校事府因醉酒之言便围捕国丈,实非明政。”
曹操目光沉了下来。
“昔日官渡之战,主公缴获满营私通袁绍的书信。
却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言‘当是时,吾尚不能自保,况众人乎’。
何等大度豁达。
天下归心,正因主公有容人之量。
先帝时,朝政崩坏,百姓尚可谈论宦官专权、奸佞当道。
如今主公执政,政治清明,难道百官反而要谨小慎微,连私下言语都要被定罪?”
曹操站起身,“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孤若不立威,那些心怀汉室的人,岂会安分?”
“立威当以法,而非以特权。”
荀衍神色沉重,“校事既是探子,又是捕吏,更是审讯者,他们不受廷尉司法约束,这便是弊端。”
“伏完确有谋逆之心,这有何错?”
郭嘉上前一步,与荀衍并肩而立,“主公,伏完谋逆是事实。
但校事府此番行事,是先将人下狱,后去府中搜出证据。
这顺序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