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逃兵的数量多到无法掩盖时,战报才一层层递到刘备的案头。
刘备的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大哥!
不能让他们这么跑了!
再跑下去,这城还怎么守!”
张飞急道。
“怎么守?”
刘备苦笑,“拿什么守?军心已散,勉强将他们留在城里,明日曹军攻城,他们也会临阵倒戈。”
徐庶低声道:“主公,大势已去。”
关羽抚着长须,丹凤眼微眯,“大哥,若战,我与三弟愿护大哥杀出一条血路。”
刘备摇摇头。
“杀出去?往哪里走?益州已是曹操囊中之物,荆州、江东皆已归降。
天下之大,已无我刘备立足之地。”
他转过身,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和谋士。
“我刘备半生漂泊,自诩仁义。
如今兵临绝境,难道要让这城中剩下的将士,为了我一人的执念,死战到底?”
张飞眼眶红了,“大哥!
咱们兄弟结义时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刘备拍了拍张飞的肩膀,“翼德,云长。
你们一身武艺,元直满腹才华,不该折在这里。
曹孟德虽是汉贼,但爱才如命。
你们若降,他必会重用。”
“大哥!”
“大哥!”
刘备摆摆手,阻住了他们的话。
他看向徐庶,“元直,劳烦你,写降书吧。”
徐庶眼帘微垂,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诺。”
次日清晨。
白帝城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刘备褪去甲胄,身着素白麻衣,手捧印绶,步行出城。
关羽、张飞、徐庶、法正等人,紧随其后。
曹操大步走出辕门,双手接过印绶,随手递给身后的典韦。
接着,他一把攥住刘备的手腕,用力往上托。
“玄德,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大礼!”
曹操拉着刘备就往营内走,“走,入帐共饮!”
刘备被拽得踉跄半步,只能顺从地跟上。
中军大帐内,早已设好席位。
曹营文武分列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