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却不以为意,“江东这种集军政大权于大都督一身的方式,本就存在弊端。
孙伯符在时,还能和他配合。
如今孙权年少,难以服众。
这种体制,不利于江东其他人成长,遇到危机,极易从内部崩塌。”
荀衍深以为然。
权力过度集中,一旦核心人物受困或离世,整个阵营就会陷入瘫痪。
他想到了后世蜀汉的丞相制,权责归于丞相一人,星落五丈原后,蜀汉便再无力回天。
若不能建立完善的官僚与人才梯队,一时的强盛终究是空中楼阁。
郭嘉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心情甚好,抬手唤来帐外文吏。
“立刻草拟一份文书,派最可靠的信使,送往吴郡。”
吴郡,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曹营使者站在议事厅中央,下巴微抬,神态倨傲。
“我家郭祭酒命我来传话。
吴侯在曹营做客日久,一应待遇皆如诸侯之礼,未曾有半点怠慢。
但是,曹营简陋,供养吴侯这等贵客,消耗实在太大。
郭祭酒宅心仁厚,打算将吴侯送回江东。”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起了一阵骚动。
孙权身体前倾,“此言当真?”
“一言九鼎。”
使者回答。
孙权沉不住气,问道:“曹军想要什么?只要肯放回主公,江东愿意送上重礼!
粮草、布匹、金银,皆可商议。”
使者看了一眼张昭,连连摇头。
“谢公误会了。
曹丞相坐拥中原,岂会贪图江东那点财物?”
“那你们要什么?”
使者收敛笑容,一字一顿:“我们只要两个人。”
“谁?”
“关云长,徐元直。”
议事厅内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荒唐!
我江东岂能做背信弃义之事!”
“此举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毁我孙刘联盟!”
使者毫不畏惧,“条件已开。
换与不换,全在江东一念之间。
你们若是不换,我们便把吴侯押送许都。
至于到了许都,吴侯是生是死,那得看丞相的心情。”
“欺人太甚!”
黄盖怒骂,拔刀出鞘。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