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笑一声,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执意如此,便如何?”
荀衍抬起双手,环住那人的脖颈:“那我只能从了公子你了。”
压在身上的人动作停住。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
那人语气变了,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是不是早就不满家中妒夫了?”
荀衍轻拍对方的后背:“那倒不至于,只是因为公子你风流倜傥,也让我心折而已。
现在我们两情相悦,我从了公子你有何不妥?”
郭嘉收紧了揽在荀衍腰间的手臂,惩罚性地在荀衍侧颈上咬了一口,“强词夺理。
昭若可真是长本事了,新婚才一月,便想着另觅新欢?”
荀衍吃痛,推了推郭嘉的肩膀,“奉孝兄长怎么玩不起?明明是你先起头的。”
郭嘉靠在车厢壁上,看着荀衍:“如果昭若已经成婚在前,遇见我在后,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荀衍想也没想:“不会。”
车厢内的气压低了下来。
郭嘉盯着荀衍,不说话。
眼看郭嘉要生气,荀衍凑上前,握住郭嘉的手。
“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荀衍看着郭嘉的眼睛,“除了奉孝兄长,再无别人。”
郭嘉将人拉进怀里,“算你识相。”
冀州,邺城。
大将军府。
案几上堆着厚厚一叠雪白的纸张。
其上墨迹淋漓,言辞极尽刻薄,将他另立刘和之举批得体无完肤。
半个月前,许都开始发放这些纸张时,袁绍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纸张与锦帛无异,造价高昂,唯有世家大族和富商巨贾才用得起。
那些手中无兵无权的世家,除了写几篇酸腐文章骂两句,根本伤不到他的筋骨。
可没想到,曹操在各州郡县都设下发放点,免费发放纸张。
只要写赋文骂他袁绍,就能领纸。
没有上限。
这意味着,此物的造价,堪称低廉。
短短半月,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传唱讨伐他的檄文。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
袁绍面沉如水。
下方,郭图、审配、逢纪等人噤若寒蝉。
田丰跨步出列,“臣早先便谏言,不可另立新君。
主公不听。
如今四海之内,群起而攻之。
主公可知,这几日连幽州的几个大族,都派人来邺城打探消息,言语间多有动摇之意?”
袁绍被田丰当众揭短,额头青筋直跳。
他强压怒火,摆了摆手:“元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