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赵珵听到这个问题都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荣亲王会问这个问题,而且还问得这样直接。
荣亲王看着他,脸上清清楚楚写着“认命”两个字,毕竟刚刚该交代的他都已经说得差不多。
他目光灼灼,仿佛就只剩下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么一个心愿。
叫人根本不忍心欺骗他。
赵珵看着,同样心生不忍。
他很认真地看着荣亲王道:“王叔,你在说什么胡话?”
“太后是我的嫂嫂,陛下是我的侄儿,今日这样的话,王叔莫要再说!”
“污蔑陛下……王叔是想害我不成?”
真话?
当然不可能说真话。
就算荣亲王看起来很真诚又怎样?事关小满的身世名声,皇位稳固,他又不是傻子。
荣亲王在赵珵说话时一直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赵珵面上任何一闪而逝的表情。
但什么都没看出来。
赵珵的表情无懈可击。
荣亲王定定地看了赵珵好一会儿,确认询问:“当真?”
他怎么不太信呢?
若当真没关系,赵珵会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
“王叔既不信我的话,又何必问我?”赵珵站起身,准备向外走去,“王叔方才的话,我便当做没有听到。”
“我该问的都问完了,王叔且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赵珵已经离开。
赵珵离开后,牢房的门在荣亲王面前被关上,荣亲王叹息一声。
他原想着,他刚刚推心置腹地说了这么多,赵珵的心里多少会信他几分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最有可能问出答案的。
赵珵没上当。
赵珵刚离开牢房,面色便沉了下去,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荣亲王方才的问题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他刚要准备再去审问下一个人,就见门口方向有狱卒匆匆进门,看见他便抱拳行礼道:“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有十分要紧的事要向您禀报。”
宫里?
赵珵想也没想,脚步一转便朝外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等在天牢外,走来走去一脸焦急的小太监,“何事?”
小太监立刻迎上前来,跪在地上姿态恭敬道:“王爷,太后身子不适,奴才奉太后之命,请您立刻回宫!”
整整身子不适?
赵珵当即拧眉,当即迈步往前。
但刚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动作,垂眸看着小太监,“太后因何身子不适?”
“奴才不知。”小太监老老实实道:“奴才只是奉命前来传话。”
“本王知道了。”赵珵道:“你且在此等本王片刻,本王再叮嘱裴将军几句便即刻回宫。”
说罢,赵珵转身再次进了天牢。
但很快,赵珵就走了出来,他动作利索地翻身上了被狱卒牵来的马匹,双腿一夹马腹,抓紧缰绳,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