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抽抽搭搭,语调抖得不成样子。
“斯珩……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
徐斯珩垂落着手,指尖还留着扼住颜画脖颈的触感,那股失控的狠劲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迷茫。
他往后退,后背抵住墙面,脑袋向后靠着,好半晌才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音音知道了。”他低声呢喃,“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这栋别墅,知道我在这里养着你。”
“我在她面前撒的谎,都是笑话。”
“她暗示过我无数次,我每次都理直气壮地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有!”
颜画的哭声骤然一停,泪眼模糊地看着徐斯珩,眉心拧起:“你们不是都已经离婚了吗?你还在意她知不知道干什么?”
“你已经决定不要这段婚姻,不要她的,不是吗?”
徐斯珩凄苦地笑笑。
是他不要的吗?明明是音音不要的。
他挽留过那么多次,音音始终坚定要离婚。
可颜画也没说错。
他原本是打算最后两天反悔,可这几天,他就像下了降头一样,沉迷在颜画年轻迷人的肉|体里。
连续几年的“不行”,让他急于想捡起他那些跌落的男性尊严。
他太想抓住了,太想向自己证明他还是个“男人”。
视线飘向院子里那些敞开的纸箱,属于他的旧物摊在日光下,像一记记耳光。
他以为是他甩开了那段枯燥的婚姻,是他选了新人,原来,他才是被扔下的那个。
他自导自演的那场无理取闹的戏码,颜音从头至尾,安静旁观。
颜画试探着往前挪一步,伸手想去碰徐斯珩的手臂。
“斯珩,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婚都离完了,她知不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徐斯珩微微侧过身,避开颜画的触碰,目光沉沉落在地面,一言不发。
是呀,婚都离完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看着面前泪眼朦胧的小脸,徐斯珩想,认命吧,谁让他只能对颜画产生反应呢。
可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甘心。
“我今天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他上楼换了套衣服,离开京郊别墅。
颜画看着他的背影,从天才觉得终于得到的男人,这一刻,感觉像是要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