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太阳穴怦怦跳着,看着眼前逐渐失去生命体征的男子,有些不忍。
外面那男子闻声而来,丁雪竹来不及多想,既然已经杀了一个,接下来这个更心狠的,怕是更难对付。
她躲在门后,就等着男子推门而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男子狂奔至马车外,却没了动静。
他试探性地开口:“老三?”
丁雪竹心跳如鼓,看着车上仍旧小幅度抽搐的男子,有些紧张。
外面这男子,显然是个老江湖,怕是没有那么好对付。
丁雪竹觉得自己握着匕首的掌心都在冒汗。
她咬着后槽牙,勒令自己静心判断男子的方位,生怕他出其不意,不知从哪个方向杀将过来。
饶是丁雪竹有一身的防身术,也没有听声辨位的能力,而这些,是古代这些练家子的家常便饭。
丁雪竹井里高度集中,也没能防备外面那男子突然从窗户冲进来的一拳。
她被一拳锤到对侧的窗户,从马车里摔下来。
丁雪竹觉得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忍不住“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这大概就是受内伤的感觉,丁雪竹觉得自己好似要死在这儿,痛感放大到全身。
比起收拾她,那男子似乎对他的同伙更感兴趣。
刚刚那一拳,男子好似认定丁雪竹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亦或者是,他对自己兄弟的死亡更在意。
他推开马车的门,看到兄弟的尸体,“啊”了一声:“老三!”
丁雪竹趁着这时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他身后,依旧用自己最擅长的柔术与他缠斗。
男子没想到丁雪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当即转身与丁雪竹打起来。
许是一回生二回熟,丁雪竹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在控制住男子的一瞬间就利落地用匕首划断了男子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她脸上。
丁雪竹颤抖着手扔了匕首,麻木地从自己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鲜血。
这个操蛋的世界。
丁雪竹咬着牙,喘着粗气。
居然将她逼得杀人了。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除了好在并未沾上多少鲜血,她将口中的鲜血吐掉,坐在路边思索自己接下来要去哪儿。
好一会儿,她又站起来,往那两具尸体身上摸过去。
她没有路引,但这两人一定有,不然他们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