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本想说府上一个丫鬟,但他琢磨了一下,他的爱妾,地位总比一个丫鬟高一些。
虽然与一个朝中大臣的贵女相比,还是差了些。
但他答应丁雪竹要给她讨回公道,要人性命之事,他必得办妥。
李齐嗤笑一声:“元戈,你该知道,你的一个爱妾,与许璋的女儿,哪个更贵重些。”
萧承钺冷着脸:“官家,难道要纵容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在宫中横行?”
李齐耸肩:“我今年不会采选。”
他目光凉了凉,“宫中女子已经够多了,再采选,阿鸢都不与我说话了。”
萧承钺道:“既不采选,官家也莫要插手这件事,臣心里自有主张。”
李齐道:“你可想清楚,这许姑娘可是汐月看重的好姊妹,你若是处置了她,你与汐月往后如何相处?这几日你父母已遣人去长公主府提亲了吧?”
萧承钺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臣心里有数。”
李齐挥手:“你赶紧走,每次一生气就是这一副脸色,看着叫人心里堵得慌!反正往后你与汐月有何事,不要来找我当判官!”
萧承钺行了一礼,转身急匆匆离去。
这消息不胫而走,萧承钺还未做什么,长公主府的帖子就送到了萧府的东厢房。
萧承钺脸色难看,这许清如倒是有几分本事,和秦汐月处成手帕交倒也罢了,还能让向来自我恣意的长公主为了她下帖子,看来这个席,他不得不去吃了。
他去正房看了一眼丁雪竹。
丁雪竹已经听到萧承钺的话,心里微微发沉。
一边是他的丈母娘,一边是她这个小通房,明眼人都知道他会选哪边站,更何况,萧府这几天还要去长公主府提亲,他是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得罪未来老婆家的。
丁雪竹下意识开始啃指甲。
若是他们现在还能继续议亲,甚至以后他们还要成亲,她以后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她怎么就没能跑掉呢!
该死的萧承钺,为什么就不能让她走呢!
现在的情况还更恶劣了,她受伤了,身边还没钱,暂时只能在萧府养伤。
丁雪竹看向床边等着放凉的药。
她挣扎着爬起来,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她一定要赶紧养伤,在月底之前拿到萧老夫人的一百两,从萧府离开!
萧承钺离开没多久,萧老夫人身边的暖玉找了过来。
“老夫人请雪竹姑娘过去,有要事商议。”
丁雪竹沉默地挪下床,穿上衣服,跟这暖玉去了回春堂。
暖玉看她脸色苍白,沉默着没说话。
回春堂。
萧老夫人和萧映容各自坐在罗汉榻上,丁雪竹行了礼,脚步踉跄的似乎要倒下。
萧映容看了一眼雾梅:“给雪竹拿把杌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