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心道,赛后复盘,虽迟但到。
她继续给他按摩,道:“那赵管事,不年不节的,突然要盘库,还指名要先从我这里盘起,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奔着我来的。
“若只是丢了支步摇,按照大爷对我的宽纵,定然不会问责与我,于是那赵乾又故意提起我可能将步摇换了银子,要为自己赎身。
“他一个男子,进入丫鬟的寝房,实在太过显眼,但若是丫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也是拿捏准了大爷不会让我离开的心思,才敢来叫嚣的。”
萧承钺眉眼压了压:“你如何知道爷不会让你离开?”
丁雪竹:“……”
她含糊道:“听府里其他丫鬟议论过,说是老夫人将我送来大爷这儿,就是因为我长得与那人肖似,大爷瞧着心里就高兴些。”
萧承钺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来。
“爷将你当做替身,你不觉得委屈?”
丁雪竹拿捏不准他的态度,试探着道:“这有什么可委屈的,这几年若非那一位的荫庇,奴婢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萧承钺冷笑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怒:“呵!你如今倒是乖觉!”
丁雪竹被他这一声冷笑笑得警觉起来,收了手垂首站在床边,不敢看他。
萧承钺看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再想到刚刚她那鲜活地为自己辩解的模样,不由地一阵气闷。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句:“滚出去!”
丁雪竹如蒙大赦,行了个礼,就立刻溜出去了。
恰好碰上蔺大夫来给萧承钺施针,丁雪竹行了一礼,依旧埋头冲了出去。
总算把手里的定时炸弹交出去了,丁雪竹晚上睡觉都觉得踏实了不少。
下一步就是攒钱准备给自己赎身,还要打听好府上负责采买的是谁。
这事儿只要跟雲兰打听就行。
雲兰是个没心眼儿的,丁雪竹不怕她胡说八道,晚上睡觉之前跟她聊天时说起这事。
雲兰是府上的家生子,母亲在老夫人那里当差,父亲跟着大将军,府里的事儿也算是门儿清。
“雪竹姐姐,府上采买的活儿都是芳姑张罗,府里有什么需要的人,去找她就是了。”
丁雪竹道:“那芳姑是什么样的人?”
她在脑海里思索了半日,确定没有得罪过此人,心里略微有些欣慰,就怕原主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都得罪。
雲兰道:“芳姑性子急躁,有些爱贪小便宜,还有些护短,旁的倒是没有什么……哦,对了,她是小公子那边霰纹的亲姑姑。”
听到这个名字,丁雪竹脑海里有些印象。
这丫头跟原主是一样的性子,哄小孩儿开心的功夫一流,把小公子哄得什么都听她的。
二爷和小公子那边的人都不喜欢原主,偏偏原主也不争气,人家都那么明显地表示不欢迎她,她还整天乐颠颠地往上凑。
二房的丫头们少不得要跟原主打擂台。
偏偏原主的后台更硬,几次三番就是着了她们的道,原主也能全身而退。皆因萧老夫人和萧承钺偏袒。
这也引得那几个丫头对原主越发不满,总想着有朝一日能抓住原主必死的把柄,好叫萧老夫人和萧承钺不再护着她,将她料理了。
这个霰纹,就是其中一个。
“唉!”丁雪竹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头。
刚准备睡去,就听到萧承钺又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