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自家的马车,她才提心吊胆。
原本以为秦汐月顾及面子,不会给她介绍什么太差的儿郎,如今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那一对母女,是奔着毁了她来的。
许清如冷汗直冒。
现下想要自保,她只能去找萧承钺了。
车夫猛地一拉缰绳,逼停马车。
许清如在车内想事,这一停,差点叫她摔个大马趴。
她怒喝:“怎么驾车的?”
车夫道:“大姑娘,迎面来了萧府的马车,咱们让是不让?”
许清如心道,这不是巧了!她正要找萧府的人呢!
她干脆从马车上下来,道萧家马车前问道:“敢问车内是何人?”
坐在车里的丁雪竹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思索一会儿,她福至心灵,不就是许清如的声音!
她心道,好好好,她想着找许清如报仇,这仇人自己找上门来了,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报仇呢……
丁雪竹学着雲兰清亮的嗓音道:“奴婢乃是萧将军身边的丫鬟雲兰,正要去军营给萧将军送药,不知姑娘是哪个府上的?”
许清如一听是萧承钺身边的丫鬟,喜道:“我是国子监祭酒许璋嫡长女许清如。不知姑娘可否同乘,我与萧将军有重要的事要说。”
丁雪竹心道,难不成还是没对萧承钺死心?还想跟萧承钺诉衷肠?那这台戏岂不是更有趣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如此,许大姑娘请上车。”
许清如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见到萧承钺,她定要将秦汐月如今的嘴脸告知萧承钺,至于秦汐月如今被谁占着身子,就是萧承钺需要去查的了。
许清如一上车,看到一个用丝巾覆面的年轻娘子。
她穿着素色花罗衣衫,跟她这个许府大姑娘的衣着一般无二,只是头上并没有什么首饰,只用一根平平无奇的木簪挽住头发。
许清如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雲兰娘子,为何用丝巾覆面?”
丁雪竹道:“奴婢去军营送药,难免有些不方便,故而以丝巾覆面。”
许清如点点头,眉头皱起,她绞着手里的帕子,思索着一会儿要如何与萧承钺说她的猜想。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疯了。
可她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许璋不帮她,母亲家族势弱,护不住她,其他闺中好友,哪个敢惹嘉禾郡主?
她来找萧承钺,也不过是富贵险中求。
若是不成……
许清如攥紧了拳,若是不成,她便赴死。
她是死也不会嫁给那些人的!
丁雪竹一直在默默观察许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