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里,丁雪竹刚刚爬上床,就听到竹榻上阿喜轻声道:“姐姐,你也是子懿救回来的吗?”
丁雪竹艰难地坐起来,看着黑暗中阿喜所在的方向,嗯了一声,又戏谑道:“怎么不叫哥哥了?”
竹榻吱吱呀呀地响了一阵子,丁雪竹猜测阿喜应当也是坐起来了。
她压低声音:“他一直想把我当做妹妹,可我不想做妹妹。上一次他下山之前,我们都有夫妻之实了,我们也做不成兄妹了。”
丁雪竹眨眨眼,刚刚阿成可没提到这一遭,阿成不像是会说假话的,她试探着问:“你说的夫妻之实,是……”
阿喜疑惑道:“阿娘说,男子女子同榻而眠,就会跟你一样有小宝宝,我和子懿已经……”
丁雪竹咂巴了一下嘴巴,啊,这么纯情的妹子,真是不多了……
“你就没有怀疑过,你和阿成同榻而眠过后,为什么没有宝宝吗?”
阿喜虚心求教:“为什么呢,姐姐?”
丁雪竹严肃:“阿喜,你真的喜欢阿成吗?想要和他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哪怕他是个瞎子,永远都看不到你,可能有时候你还需要照顾他,哪怕他下山只知道安排人给你送基本的生活用品,却从来想不到给你带好吃的糕点,女儿家喜爱的首饰吃食,你也要与他在一起?”
阿喜沉默了一会儿,也同样严肃道:“姐姐,我喜欢子懿,不管他是什么样,在我心里,他永远是当初将我从牛家村救出来的英勇少年。
“他救我的时候因为目盲,并不算从容,可在我眼里,他就是英雄!
“不瞒你说,姐姐,当时我是被阿娘卖给村子里的老汉做媳妇的,可是子懿将我救出来后,我第一个想法便是,若是此生定要成亲,我就要嫁他了。
“哪怕他看不到,哪怕那时候村里人都说他是黑土国来的,我喜欢他,崇拜他,依赖他,我也希望我能做他的眼睛,陪伴他,等他想清楚。”
丁雪竹深吸一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真如阿成所言,你就是因为没有下过山,所以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许多英武的男子,也许下山之后,你就不会对阿成有依赖了。”
阿喜急切道:“不会的!我知道,姐姐,子懿教我读过书的,我看过话本子,这世间男子有各色各样,可他们都不是子懿,他救过我,也养过我,别人或许会对我好,但永远不会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就算别人再好,也不是我照顾过这么多年的人,我们互相扶持这么多年,不是别人能轻易插足进来的。
“所以,就算别人再好,也不是我的子懿。我只要他。”
丁雪竹心里一震。
这小姑娘许是在山里生活多年的缘故,心思竟如此澄澈。
这让她想到了以前在现代看到过的一本成人童话《小王子》,如此一品,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正在思索之间,阿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床边,她伸手戳了戳雪竹的肚子,疑惑道:“姐姐,你还没有跟我说,为什么我和子懿同榻而眠,却没有宝宝呢?”
丁雪竹抿唇,思考着要不要干脆让她霸王硬上弓得了,她就不信阿成真的能拒绝阿喜的诱惑。
“这个……”
丁雪竹刚想教一点儿少儿不宜的,加速达成这次姻缘的缔结,似乎因为她想了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肚子里的孩子折腾起来,丁雪竹忍不住哎哟一声。
阿喜吓了一跳:“姐姐,怎么了?”
丁雪竹皱眉,捂着肚子:“不知道,孩子突然动起来。”
阿喜摸上她的肚皮,感觉到腹中孩子激烈的胎动,有些惊讶。
“它,它动得好厉害!”
丁雪竹眉头越皱越紧,这一次胎动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剧烈,倒像是孩子迫不及待要出来似的。
她心里一紧,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