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下马,将缰绳递给长公主府的护院。
门口早有人候着。
“萧将军,长公主和驸马已在中堂设下了宴席,郡主和许家姑娘也在……”
萧承钺面色冷硬,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一路分花拂柳,终于听到琵琶声响,也看到了长公主红金色的斗篷。
长公主是当今官家的亲姑姑,为人张扬恣肆,当年驸马就是她亲自挑选的。
原本驸马有满腹的抱负,被长公主选为驸马后,就只能甘居虚位,并无实权,久而久之,驸马也便歇了心思,整日莳花弄草,他与长公主的几个孩子,都是驸马带大的。
嘉禾郡主与驸马的关系也比跟长公主还要亲近些。
萧承钺大步走到堂下,拱手行礼:“臣下萧承钺,拜见长公主殿下,驸马,郡主殿下。”
长公主点头:“起来吧,元戈,今日不过是家宴,你不必如此拘谨,快快入座。”
萧承钺抬头看了看席位。
长公主和驸马坐主位,秦汐月挨着驸马秦远山,许清如挨着长公主。
这场面已经十分明晰了。
长公主是一定要保住许清如的。
萧承钺想了想,在秦汐月身边坐下。
长公主笑了笑:“听闻元戈你这几日往宫中跑得勤快,可是要恢复官职了?”
萧承钺面色冷淡:“回长公主,臣的身体已无大碍,一切都等官家安排。”
长公主顿了顿,笑道:“要我说,你晚些入营也好,你和汐月早在四年前就该成婚,如今已蹉跎了四年,你也知道,女孩儿家最宝贵的年华,就是那几年,如今汐月也已十九了,不如先将婚事办了……”
萧承钺道:“此事臣与父亲母亲已有定论,不日将上门来提亲,届时长公主和驸马若是还有什么想法,可以与媒人说。”
长公主和秦汐月都露出了满意的笑。
秦汐月扭头对萧承钺道:“元戈,你不要针对清如了可好?你府上那丫鬟的事,真的与她无关的。”
萧承钺微微点头:“许姑娘做事确实谨慎,但自己不出面,不代表没有破绽。”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带血的契书,上面有许家钱庄的印戳,还有需要杀手做哪些事,有什么要求。
许清如震惊地张着嘴,她明明已经销毁了这些证据,怎么还是被他找出来了。
萧承钺扭头对长公主道:“长公主殿下,臣身边就这么一个贴身丫鬟,缠绵病榻多年,毫不夸张地说,是雪竹让臣有了活下来的勇气。
“如今我臣身体好了,却纵人将她打杀了,臣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长公主原本答应许情人给她说情,不过也是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今证据确凿,她张了张嘴,心内恼怒许清如骗了她,但她立场已明摆出来,若是此时反水,岂不是叫人看轻了去。
她整了整衣襟:“元戈,我知你是最重情重义的人,可你也需知晓,我李家是绝不容许宠妾灭妻之事发生的,你如今与汐月还未成婚,就有个盛宠的通房丫鬟,还与汐月长得如此相像,岂不是打了我们汐月的脸?
“清如这么做,不过是要帮汐月而已?
“一个丫鬟而已,打杀就打杀了,我府内这么多美婢,等你俩成婚之时,给汐月多带两个陪嫁过去便可。”
萧承钺心里压抑着一股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