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不肯放她,眯着眼睛道:“你是爷的通房丫鬟,便是一起睡了又如何?”
丁雪竹懒得跟他争论这些,反正没几天她就要走了,不想与他争口舌之快。
“昨日大爷去长公主府上,结果如何?”
一提到这事,萧承钺的心情就低落下来,连脸色都变了。
丁雪竹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就冷笑,她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对秦汐月狠下心。
她有点后悔,昨日与萧映容打赌,应该赌点什么,说不定还能骗点钱……
“大爷定是无功而返吧。”
萧承钺面色有些发热,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唤雲兰打水进来。
“你不必这样与我说话,等汐月进了门,她是你的主母,许清如又是她的手帕交,连长公主都对她青眼有加,可见许清如在汐月心里的地位。
“若是现在处理了许清如,你与汐月的关系也便没有转圜了,到时她若是发难你,你当如何?
“不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丁雪竹简直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按照她的性格,此时不破口大骂,定是对不起她的暴脾气。
她拳头都攥紧了,刚要破口而出的“畜生”二字被她艰难地咽下去。
不值得,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得。
她没几天就能离开这个草菅人命的地方,现在跟萧承钺吵架,若是惹怒了他,只怕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不如就随他去吧!
丁雪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萧承钺已经做好了准备,雪竹听到这个结果一定会闹,没想到她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萧承钺都有些不习惯了。
“你真的不闹了?”
丁雪竹坐在床边,面色淡淡道:“奴婢不过是个丫鬟,大爷肯为奴婢出头,是奴婢的造化,如今大爷有更长远的考量,恐奴婢见识短浅,尚不能知晓大爷的谋划。
“不过,既然大爷如此安排,奴婢岂有说不的权利?”
虽说不吵不闹,但丁雪竹仍旧忍不住发泄心里的怒气,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话,叫萧承钺心里好生难受。
他并非不愿处置许清如,只是秦汐月用不成亲来威胁他,他当时心里就乱了,等他从长公主府走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不过喝了一顿酒,他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说到底,雪竹不过是一个丫鬟,若非在他身边当差,可能都无法知晓是谁要杀她,如今他将此事查得明明白白,还给了许清如一点教训,并非一点用处都没有。
如今这世道,一个丫鬟的命,就像一只蚂蚁,无人在意,雪竹也就是命好,之前那般跋扈,他都没有将她处置,如今他还有意将她抬为妾室,她该感恩戴德才是。
正月初八,良辰吉日。
萧家的媒人踏上长公主府的门槛。
原本萧承钺是打算自己去打大雁的,萧震见他那一副久病初愈的模样,摆了摆手,叫他不要添乱,等着元宵过后去军营好好历练一阵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