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步履匆匆地到了回春堂,刚准备进去,就听到萧承钺的声音,她转身就想离开,却听到萧承钺叫她。
“雪竹,你来回春堂做什么?”
丁雪竹只得硬着头皮转身,给萧老夫人和萧承钺请安。
“老夫人前一阵子吩咐奴婢做一件抹额,奴婢那儿没有合适的料子,特来问问老夫人,喜欢什么样式的,这就回去做了来。
“不想大爷也在回春堂,惊扰了大爷与老夫人,实为奴婢的罪过。”
萧承钺目光一闪:“只是为了之事?”
丁雪竹被他问得心里一慌,面上却十分镇定,低头道:“确实如此。”
萧承钺的目光如有实质,丁雪竹觉得自己掌心慢慢地渗出汗来。
萧老夫人放下手里的珠串,刚要开口,就听到萧承钺道:“母亲想要做这些小东西,儿子那儿有一些面料,恰适合春夏时节,回头儿子拿给雪竹,让她做好了遣人送了来。”
老夫人点点头:“你有心了。”
萧承钺扭头看向雪竹:“既然无事,那就先回去吧!”
丁雪竹行礼退出回春堂,回去的时候心还怦怦跳着,也不知萧承钺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回春堂。
萧承钺盯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雾气,一言不发。
萧老夫人重新拿起珠串:“你如今是得偿所愿了,长公主府送来的聘礼单子,你可都看了?”
萧承钺微微点头:“按照他们要的准备。”
萧老夫人有些不满:“当初阿卷成亲的时候,可没这么些聘礼,又是南蜀的织锦,又是北垣的夜光珠,这些东西,他们皇家倒是不少见,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有那么些?”
萧承钺觉得好笑:“母亲,身外之物罢了,您若喜欢,儿再给您挣。按照他们要求的准备吧。
“汐月毕竟是郡主,总不能让长公主府失了体面。”
萧老夫人有些不悦,人还没进门,就已经这般维护着,听闻那嘉禾郡主的闺中密友买凶要杀雪竹,萧承钺去了一回长公主府,也不了了之了。
爱妻是好事,但也不可盲目,传出去岂不是要坏了他们将军府的名声?
竟纵容外人如此欺辱将军府的人?
萧老夫人捻着檀香珠子的手指一顿,问道:“许家姑娘那事,你打算如何安排?”
萧承钺早知父母这儿也需要一个交代,低声道:“许清如是汐月的好友,全是为了汐月着想,才犯下如此过错,儿已经敲打过她,此类事情不会再发生。”
萧老夫人瞥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你父亲尚不知此事,他平生是最好面子,也最见不得草菅人命之事,况此事又牵扯你内宅之事,若是你父亲问起,你自己给他一个交代便是。”
萧承钺:“母亲放心,儿自有主张。”
萧老夫人点点头,又问:“雪竹那儿,可有什么说法?”
萧承钺道:“一个丫鬟,需要什么说法?等大婚过后,给她一个妾室的身份,她还不感恩戴德?”
萧老夫人微微挑了挑眉。
没想到儿子还不知道雪竹存了要离开的心思。
她如今倒是理解雪竹的心境了。
她正沉思着,却又听萧承钺道:“母亲,这几日我想要与雪竹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