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在一阵颠簸中醒来。
头上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
她捂着头坐起来,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哥,已经到城外了,咱们要把这娘们儿带到哪儿去?”
“莫问那么多!那芳姑给我们这点银子,就想让我们犯下杀人之罪,若是有朝一日事发,你我兄弟二人如何脱身?不若将这女子远远地送离京城,让她再也不能回去。”
“哥,还是你想得周到,如此,我们将她倒手一卖,送到那绮红楼如何?那老鸨看人有一手,绝不会让她逃脱了!”
“你小子,情况摸得这么清楚?”
“嘿嘿,主要是,在把她卖掉之前,我们兄弟也可以……嘿嘿嘿……听芳姑说,这丫头是那瘫痪将军的通房,长得倒是挺漂亮,我们大可尝尝滋味……”
外面两人猥琐的笑声让丁雪竹皱眉。
从二人的谈话中,她已得知了是芳姑找来他们绑架她的。
只是不知这芳姑为何要这么做。
现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得想办法从这两人手里逃出去。
丁雪竹揉了揉脑袋,掀起眼前的帘子,冷不丁出拳冲着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下,另一个忙着赶车的男人看到同伴被打下车,叫停了马车,回头就见另一拳已经到了眼前。
被打下驴车的男人爬起来,向丁雪竹冲过来。
丁雪竹松了松筋骨,这副身体虽然弱了一些,但她的底子还在,对付这两个没有基础的家伙,绰绰有余。
来这儿快一个月,总算有机会发泄心里的情绪了。
丁雪竹打得很尽兴,她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被打得鼻青脸肿、已经昏死过去两人绑起来丢在附近的林子里,又把二人身上的银子搜刮出来。
她想了想,到底不是真正的古代人,她现在还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杀掉一个活生生的人,因此就先放过他们了。
看着手里的银子,丁雪竹掂量了一下,芳姑倒是大方,给这两人这么多银子。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丁雪竹将银子揣进怀里,解开驴车,将车推到一旁的山崖下,自己骑着驴离开了。
有个交通工具,总比自己步行强。
丁雪竹差点笑出声。
本以为自己要在萧府蹉跎许久才能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要弄死她。
看在芳姑辛苦把她带出来,她暂时就不跟芳姑计较打了她一闷棍的事儿了。
萧承钺如今身体已经在好转中,相信不久之后就能站起来,迎娶他的白月光,这时候他应该全心全意地康复中,一个小小通房,跑了他应该不会太上心。
这一段日子在萧府过得提心吊胆,每日一睁眼就是要伺候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为了拉高好感度,她逼着自己熟练地用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一口一个“奴婢”;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凡事先跪;还时时刻刻都有一个萧承钺不断用“赏”来提醒她,她在这个时代,就是个任人赏玩的玩意儿。
现如今一想到曾经这么卑微的自己,她就恨得牙痒痒。
好在,不管之前有多压抑,现在她总算自由了!
她慢悠悠地骑着驴,四处看看风景,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
她有一手设计衣服的本事,找个成衣铺子不管是合作还是挂名,都能过下去。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要先找个落脚的城镇。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她在路边看到一座茶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