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先喝口水。”他眼睛发亮,“你这一尾,全国都看着呢。”
江川接过水,喝了一口,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那口塘,又看了看头顶的天。
天,蓝得透亮。
像是这一年的汗,全被昨天那场雨,冲了个干净。
看台上,念念手里的牌子,“啪嗒”一声,掉在了脚边。
她没去捡。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毫无预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星晚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揽进怀里。
“不哭,不哭。”她轻声哄,“爸爸赢了。”
“爸爸……爸爸好厉害……”念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埋进她怀里,“念念就知道,爸爸最厉害……”
林星晚自己,眼睛也红了。
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这一年,他有多难,旁人不知道,她知道。
镜头,久久地,停在这对母女身上。
弹幕,彻底炸了。
“成了!川神全国总冠军!”
“最后一秒!这是要载入钓鱼史的一秒!”
“念念别哭,你爸爸是冠军!”
“一家人都哭,我也想哭!”
“这是野路子最狠的一次。”
场上,白子昂站在自己的钓位上,隔着水面,看着江川。
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抬起手,鼓起了掌。
一下,又一下。
掌声,不响,却稳。
“这一趟,”他低声说,“值了。”
程砚也看着。
他没鼓掌,也没笑。
他只是站得笔直,朝江川那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点头,很轻。
可懂的人都懂,那是服气。
“输得没话说。”程砚收回目光,轻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