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分板上,江川的名字,开始往上爬。
可程砚、白子昂,也没闲着。
程砚是职业队的机器,这塘他一上来就摸透了,一竿一鱼,快而准,尾数一路领先。
白子昂更狠,他不抢尾数,专挑大的钓,一条顶别人三条,总重死死压着。
江川夹在中间。
三个人的名字,在记分板上,来回地换。
一会儿程砚第一,一会儿白子昂第一,江川追上去,又落下来,再追上去。
分差,始终没超过一尾。
解说席上,气氛早就起来了。
“这什么情况!”许甜盯着屏幕,“前三名,名字都快糊成一团了!”
“这才是总决赛。”秦放说,“三个人,尾数、总重,全在一条线上咬着,谁也甩不开谁。”
“那谁有戏?”许甜问。
“看后程。”刘强说,“巨物塘的后程,才是分水岭,这会儿比的是快,等会儿,比的是谁能把最后一条大的,弄上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升到头顶,又慢慢往西偏。
塘里的鱼口,渐渐稀了。
这是巨物塘最要命的时候。
前头该抢的,都抢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全是大鱼,全是那种半天不咬一口、咬一口就要人命的老货。
江川知道,决胜,从这会儿才算真正开始。
他把线组换重了一号,把竿子换成了那根最长的。
程砚、白子昂,也在换。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判断——最后的鱼,在深水,在塘心,得打远,得打深,得等那一口大的。
场上,忽然静了下来。
没有上鱼的声音,没有抄网的水响,只有三根长竿,静静地,指着塘心。
看台上,念念攥紧了小拳头。
“妈妈,爸爸怎么又不动了?”她小声问。
“爸爸当然是在等大鱼上钩啦。”林星晚说。
“可是他等了好久啦。”
“大鱼,再久也值得等呀。”
念念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爸爸的竿。
江川盯着漂。
那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这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当口。
几乎同一瞬间,三根竿的漂,同时往下,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