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快,可也没乱。
几竿下来,他抬头朝程砚那边看了一眼。
程砚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
江川朝他点了个头,程砚也点了个头,各自收回视线。
就是这么个照面。
白子昂也在试水,就在江川另一边。
他抛竿也稳,可跟程砚不是一个路数。
程砚是“准”,他是“快”,快但不乱,一竿接一竿,节奏像上了发条。
江川把这两个人,都看在了眼里。
台钓,是这两个人的强项。
解说席上,也在说程砚。
“家人们,今儿试水,你们最想看谁?”许甜对着镜头问。
“是不是那个程砚?”她自问自答,“我看弹幕里,一半人都在刷他。”
“程砚啊。”秦放接话,语气不紧不慢,“他值得刷。”
“秦老师,你给大伙说说,这人到底强在哪?”许甜问。
“强在稳。”秦放说,“他是职业队体系喂出来的机器,稳到冷,你看他抛竿,一竿一竿,误差不过几公分;看漂,眼神像焊在上面。”
“那这不无敌了?”许甜瞪大了眼。
“机器有机器的死。”秦放摇摇头,“稳,是机器最大的好处,也可能是最大的坏处。”
“这话怎么讲?”许甜追着问。
刘强在边上,端着茶,补了一句:
“机器按标准走,可钓鱼这玩意儿,水是活的,鱼是活的,天也是活的,标准之外的东西,机器有时候,就看不到了。”
“所以,”秦放把话接回去,“就看他那一套'标准'之外,有没有人,找得到破绽。”
许甜听得半懂,皱着眉想了半天。
“那他到底怕不怕?”她问。
“怕不怕,得看对面是谁。”秦放说。
“比如川神?”许甜眼睛一亮。
秦放笑了一下,没接话。
刘强放下茶杯,慢悠悠补了一句:
“江川不是程砚那种稳,江川是活的,这俩人碰一块儿,才有的看。”
试完水,江川收了竿,往岸上走。
念念早就在看台边等着了。
小丫头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见他上来,颠颠地跑过去。
“粑粑,你今天钓到鱼没有?”她仰着小脸问。
“钓到一条小的。”江川说,“又放回去了。”
“为什么放回去呀?”
“鱼小,还没长大。”江川蹲下身,跟她平视,“等它长大一点,再来钓。”
念念点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林星晚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又帮他把额角的汗擦了擦。
“累不累?”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