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段,两个人就这样胶着着。
白子昂快,江川稳。
计分板上的数字,你追我赶,一会儿这个上去,一会儿那个下来,看得人喘不上气。
直到后半段,白子昂那一波,慢了下来。
他窝子里,面上的鱼被抢得差不多了,鱼口开始稀。
江川这边,反而越钓越有。
他的窝子,养了大半个钟头,这会儿正是出鱼的时候。
他手腕一抖,一条接一条,节奏一下子提了上来。
“来了来了!”许甜一拍桌子,“白子昂那边没口了,江川这边上来了!”
“这就是黑坑的门道。”秦放说,“你抢得凶,面上的鱼吃完了,口就断。
你养得久,窝底的鱼养肥了,一出就是一大片。
江川这半天,不是瞎等,是拿时间换鱼。”
“那之前白子昂领先那么多……”
“虚的。”秦放说,“黑坑是两小时,前面多抢的那几尾,抵不上后面这一波。”
刘强端着茶,慢悠悠补了一句:“所以我说,黑坑这个项目,看着比手,其实比脑子。”
江川听不见这些。
他只顾着一条一条,把鱼往护里送。
最后二十分钟,他彻底找回了手感。
磕鱼、挂饵、抛竿,快得几乎看不清楚。
那些鱼,像是排着队往他竿下钻。
上半场那股“散”,这会儿全没了,只剩一个“稳”字,和一股谁都拦不住的“猛”。
终场,哨响。
江川收了竿,身子一软,差点没坐下去。
胖子赶紧跑过来,扶住他:“老江!你没事吧!”
“没事。”江川抹了把脸,手抖得厉害,“就是胳膊,不是自己的了。”
计分板,翻了。
黑坑抢鱼,这一项——
江川,第一。
白子昂,第二。
看台上,“轰”地一声,炸开了。
“第一!”许甜激动得站了起来,嗓子都劈了,“黑坑分项第一!川神,把白子昂的地盘给端了!”
“你这话说得,跟打仗似的。”秦放笑着摇头,可语气里,也带着点佩服,“不过这一场,他赢得是真不容易。”
“那总分呢?”许甜急着问。
秦放看了眼总分榜。
“白子昂,还是第一。”他说,“台钓他断层第一,江川追回了黑坑,可台钓那口子太大,一项填不满。
江川现在,总分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