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短短几分钟,旁边几个位子趁机追上来。
他没慌,把饵的状态调了调,又稳稳补了两把窝。
没过多久,口又回来了。
“看到了吗?”秦放抓着这一下讲,“这就是黑坑最要命的地方,断口的时候不瞎动,补窝的量、位置、时间,差一点,这窝鱼就散了。”
“我说得上话吗?”许甜小声嘀咕。
“你不用。”秦放说,“你多看多学就行。”
再远一点,那个姓赵的新秀,前半场猛得很,一竿接一竿,可后程开始乱,落点散了,鱼口也跟着稀了。
“赵新秀这是急了。”秦放摇头,“黑坑最怕的就是这个,前面抢太狠,后面接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江川的手,始终没停。
他胳膊开始发酸,可动作一点没走样,摘鱼、挂饵、抛竿,像一台上了弦的机器。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台“机器”底下,垫着的是这一年以来在统子哥辅助下的功课。
上半场,哨响。
江川收了竿。
计分板翻了。
黑坑项,江川总重,暂列第一。
而总分榜上,他的名字,从第四,往上挪了一格。
第三。
看台上,“哗”地一声。
“上半场第一!”许甜激动得直拍手,“秦老师,这是不是就稳了?”
“稳什么稳。”秦放泼了盆冷水,“先别看分,看下半场。”
“为什么?”
“黑坑是两个钟头。”秦放说,“上半场赢的,都是虚的,下半场别人缓过来,一样咬。”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何况,这是个老手扎堆的场子,江川一个客场新手,上半场能站上去,下半场能不能站住,还难说。”
江川收了竿,去喝口水。
路过白子昂钓位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谁也没说话。
可就这一眼,江川看出来了,白子昂,下半场,要动真格的了。
他把水瓶放下,抹了把脸。
“下半场,接着来。”他低声说了句。
上半场第一,只是一个身位的领先。
黑坑这一项,赢的从来不是上半场的人,是谁能把这口气,一直吊到最后一声哨响。
不过此时江川此时手感正盛,完全不虚。
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个黑坑新手,那就只好用实力去打破这个偏见。
虽然也确实只参加过一次算是比较正式的黑坑抢鱼,但那种感觉他已经深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