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谁再乱打鱼,我头一个不答应。”
江川笑了一下:“那就对了。”
产业的事,是下午在湖畔人家的院子里谈定的。
老板亲自泡的茶,茶碗端出来,热气腾腾。
“江老板,跟你说个事。”老板搓了搓手,“你这趟来,我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沾了光。
县里有人找我,说要把这湖往大了弄——搞个钓场,连带着住、吃、玩,都整起来。”
“好事。”江川说。
“可我心里没底。”老板看着他,“这么大一摊,怎么弄,我不能光听他们的。”
“那就一起弄。”江川把茶碗放下,“你出这湖和这块地,出你这个人。别的,我来谈。”
老板愣了愣,眼睛慢慢亮起来:“成。那你说,头一条,得注意什么?”
“别把这湖弄脏。”江川说。
老板哈哈一笑,端起茶碗,跟他碰了一下。
“还有一条。”老板收了笑,认真起来,“这湖,是咱几辈人喝的水。要弄,村里人不拦;可谁要把它弄脏了,他们豁出去也不答应。”
“不错,一条心。”江川说。
下午四点,江川开了最后一场直播。
镜头架在湖边,背后就是一整片青山湖。
胖子站在旁边,难得没抢话。
“谢谢捧场。”江川说,“这湖的鱼,我放回去了。”
“下一站,总决赛见。”
就这三句。
说完,他冲镜头点了点头。
“家人们,散了散了。”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嗓音还是哑的,“咱们,总决赛见。”
弹幕刷到了最后一屏。
下播之后,江川背起竿包往外走。
经过岸边的时候,他看见那面横幅,被人从旗杆上解下来,正在卷。
“白子昂必胜。”
卷到一半,露出后面两个字。
两个年轻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还等着,不知道那个人根本没来。
其中一个抬头看见江川,喊了一声:“川神,白子昂是不是不来了?”
江川的脚步停了一下。
就半秒。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朝他们摆了摆手,接着往前走。
有些东西,不该由他去点破。
当天晚上,他回了家。
到家已经是深夜。
他轻手轻脚进了院子,客厅留着一盏小灯,锅里的饭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