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江川把苏敏叫到一边。
“钱的事,我会让公司的法务跟进,开个专户。”他说,“专户的每一笔支出,都得阿依自己签字,或者她在场。”
“你在这边,帮阿依把上学、给太婆看病的开销理清楚。”
“该花的,一分不省;不该花的,一分也不能动。”
苏敏点头:“江总放心,我会盯着。”
“太婆的病,要紧吗?”江川问。
“风湿,还有老毛病。”苏敏说,“这些年没钱,一直拖着。这回,得好好查查。”
江川点点头:“该看的病,别耽误。钱上要是周转不开,随时开口。”
苏敏心里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江川顿了顿,“这次,多亏了你。”
苏敏愣了一下,摆了摆手:“应该的。阿依那视频,本来就是我剪的。”
“我不是说这个。”江川说,“我是说,你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跑这么远,守这么多天。”
苏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想起自己也是山里考出来的。
学费是贷款,毕业头两年,每个月工资到手先还贷款,剩下的钱,勉强够吃饭和房租。
所以她比谁都明白,阿依那五十万,意味着什么。
“苏敏。”江川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要是不想在小报社待了,川神通杀的大门,随时给你开着。”江川说,“新媒体、内容,你都是把好手。”
苏敏怔住了。
过了几秒,她才回过神:“江总,您这……太抬举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江川说。
苏敏没接话,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小报社,她待了快两年,工资不高,可到底是个铁饭碗。
川神通杀,她清楚,那是块更大的天地。
可这一脚,一旦迈出去,就再没有退路了。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死:“江总,容我想想。”
这时,阿依端着两碗粥,从灶房出来,一碗给太婆,一碗给爷爷。
江川朝她招了招手。
阿依小跑过来,仰着头,怯生生地喊:“江……江叔叔。”
“听说你成绩很好?”江川问。
“年级第一。”阿依小声说,“老师说我考县里的高中,没问题。”
“那以后呢?”
“以后……”阿依想了想,“我想考大学。考上了,就把太婆和爷爷接到城里去。”
江川看着她,点了点头。
阿依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江叔叔,这钱,我能给弟弟交点学费不?”
江川愣了一下。
“我弟弟在枝花县念书,成绩没我好。”阿依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想给他交一年学费。再给太婆买点药,给爷爷添件厚衣裳。”
“他去年走的时候,还不到我肩膀高。这会儿,怕是长高了。”阿依又说,“我想给他买双新鞋,他脚长得快,老是顶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