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起了小雨。
很小,细碎的,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将玻璃弄得像是挂了一层滤镜,朦朦胧胧的。
翌日。
江川八点半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刚擦完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江总早。”
“早。”
他路过技术部时往里看了一眼,陈磊已经到了,正对着屏幕敲代码。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对上江川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江川也点了下头,没停步。
九点差五分,胖子第一个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个包子,还在冒热气。
“老张那个急啊,一早上给我打了仨电话,问陈磊来了没有。我说来了来了,跟没事人似的,他还不信,非要自己趴门缝看。”胖子坐下,咬了口包子,“我说他就是瞎操心,你出马还能有摆不平的事?”
江川没接话茬。
周鹏和沈越前后脚进来。周鹏带着电脑,沈越拿着个文件夹。
门关上。
四个人,小会议室。
“先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江川靠在椅子上,没开投影,就干聊。
沈越先开口,他话不多,但说得细:
“上周五到今天,厂区那边一共有四个人被私下接触过。两个生产组长,一个质检员,还有一个配料车间的老师傅。对方手段都差不多,假装猎头或者同行,约饭,聊工作环境、薪酬待遇,然后‘不经意’问起品控流程、原料来源,有没有出过质量问题,有没有‘特别处理’的情况。”
他顿了顿。
“我们的人没上钩,有两个人当场就拒绝了,另外两个回来后主动汇报了情况。我都做了记录。”
江川问:“那个配料车间的老师傅呢?”
“姓孙,在公司干了八年了。他说对方开价一个月两万,让他‘帮忙留意’生产过程中有没有添加了包装上没写的特殊成分。”沈越嘴角扯了一下,“孙师傅骂了句‘神经病’,当场走人了。”
胖子听得来气,包子也不吃了:“这不就是摆明了冲着咱们核心配方来的吗?妈的,还‘特别处理’,处理他奶奶个腿!”
周鹏推了推眼镜,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我这边的舆情监测,上周五开始,关于我们产品的负面言论明显减少,不是对方收手了,是换了策略。
有几个新的账号,开始‘客观分析’咱们和几家竞品的性价比对比,发在论坛里,热度不高,但话术很专业,像是长期布局。”
他调出一张截图。
“这里,他们不直接质疑产品质量,而是暗示‘江川渔乐’发展太快,供应链可能不稳定,可能存在‘断供风险’。这是在给经销商心理暗示。”
江川看着那张图,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