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报告出来,最多证明咱们用料扎实,卫生达标。
宣传用语那个,就算要改,也只是换个说法的事,不影响东西本身。”
“那你还烦什么?”林星晚问,眼神温和,“烦他们没完没了?烦背后使绊子的人?”
“有点吧。”江川扯了扯嘴角,“更烦的是,这种恶心人的事儿,它耗神。
你得应付检查,得盯着舆论,得安抚代理,得防着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新的幺蛾子。。。。。。
我想专心把生产线搞上去,把产品做好,多陪陪你和念念,可这些破事就像苍蝇似的,嗡嗡围着转。”
林星晚能理解他这种疲惫。
那是一种面对非正面挑战的无力感和烦躁感。
敌人不在明处,招数也未必有多高明,但就是黏糊,就是让你不得安生。
她语气更柔了些:“我知道你不怕查,也不怕黑,你就是。。。。。。嫌麻烦,也觉得不公平,对吧?咱们没招谁没惹谁。”
“是这么个理。”江川叹了口气,承认道。
“可这世上,哪儿有绝对的公平呀。”林星晚靠回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像在说给自己听,“咱们小老百姓想过好日子,得拼命,日子过得好一点了,可能又得防着别人眼红。
但不管怎么着,咱自己心里得稳。
咱没干坏事,没坑人,产品让那么多钓友实实在在钓到了鱼,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她捏了捏江川的手背:
“他们查他们的,他们黑他们的。咱们呢,该配合检查配合,该澄清澄清,该生产生产,该发货发货。
家里,我和念念,还有爸妈,都好好的。
你回来,有热饭,有热汤,有女儿陪你搭积木。
这比什么都强。”
江川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妻子的声音不高,却像涓涓细流,一点点冲刷着他心头的郁躁。
是啊,最坏又能怎样?
产品核心无人能破,市场认可度在那里,家里更是稳如磐石。
张浩之流,无非是想制造麻烦,拖延他的脚步,恶心一下李天昊。
只要自己不乱,这些手段,伤不了根本。
“大不了。。。。。。”林星晚忽然仰起脸,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狡黠和坚定,“咱们就不干了!把厂子一关,手里的钱够咱们舒服过好久,你天天钓鱼陪念念,我开个小花店或者烘焙坊,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当然,我知道你不会,你就是想把这事做成。
我就是想说,咱们有退路,所以更不用怕。”
江川被她这话逗笑了,心底最后那点阴霾似乎也散了。
他知道林星晚不是真的劝他放弃,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无论进退,家都是他的港湾。
“嗯,不怕。”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就是发发牢骚,明天该干嘛还得干嘛,梁启明那边合同得抓紧签,新生产线是重中之重,这才是实打实的东西,网上那些,看看周鹏能不能处理好吧。
不能的话,到时候再定夺。”
“这就对了。”林星晚满意地点点头,像哄念念那样拍拍他,“快去洗澡吧,水给你放好了。”
江川站起身,又回头看了眼地毯上那座歪歪扭扭的积木城堡,和坐在暖光里温柔望着他的妻子。
窗外夜色浓重,寒风似乎还在呼啸,但这方寸之地,灯火可亲,足以抵御一切外间的纷扰。
“谢谢老婆。”他柔声应道,走向楼上浴室的脚步比回家时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