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江川走出会议室,发现宁奇奇跟了出来。
两人走到码头边,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宁奇奇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的朝霞,忽然说:“谢谢。”
江川愣了愣。
“如果不是你坚持要钓那条章鱼,如果不是你找到了那个箱子。。。。。。”
宁奇奇的声音很轻,但能听出来情绪很是低落。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江川如实说,“而且,你父亲留下的线索已经很清楚了,就算没有我,迟早也会有人发现。”
宁奇奇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你能再钓到荧光章鱼,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稳住大家?”
江川看着她,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很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是真的。”他最终选择说实话,“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海上钓鱼,尤其是深海,变数太多。”
“我相信你。”宁奇奇说得很认真,“我父亲在日志里写过,钓鱼需要耐心、技巧,还有一点天分,他说真正的好钓手,能和海对话。”
江川苦笑:“我没那么神。”
“但我父亲有。”宁奇奇转过头,重新看向大海,“他以前常带我出海,教我认鱼,看水流。
他说海是有生命的,你尊重它,它才会给你回应。”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所以我相信,他选择把日志和样本藏在那个箱子里,沉在海底,是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懂得尊重海的人,把它们打捞上来。”
江川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想起了自己钓起那条荧光章鱼时,系统卡片破碎的瞬间。
想起了“钓”上那个金属箱时,钓线传来的沉重触感。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冥冥之中,确实有什么在牵引?
江川不解,但他把这一切归结在系统的上。
毕竟,连系统这样匪夷所思的东西都存在,还是在他本人身上。
现在就是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江川或许会选择相信。。。。。。
“我会尽力的。”他最终说。
“我知道。”宁奇奇笑了笑,那是这两天来她第一次笑,虽然很淡,但真实,“去吧,我去改稿子了,四十八小时后,海上见。”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江川看着她走远,然后深吸一口气,朝探索者号走去。
船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郑船长在指挥船员检查设备,阿力在清点物资,林露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船尾钓位,摆弄起江川的装备。
“江老板,咱们从哪儿开始?”郑船长看到他,走过来问。
江川想了想,说:
“先去昨天钓到章鱼的那个点附近,我觉得。。。。。。那里可能还有。”
“直觉?”
“算是吧。”
郑船长拍拍他的肩:“成,听你的。反正李少说了,这四十八小时,船上你说了算。”
探索者号缓缓驶离码头,再次投入茫茫大海。
这一次,江川的目标明确,钓到更多的荧光章鱼,为即将到来的对决,准备足够的筹码。